他猛地踏前一步,落脚处轰然炸裂!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条老狗,连皮带骨,炼成灰!”
见状,主教脸上那抹悲天悯人的笑容纹丝未动,那只托着禁锢淡蓝光晕盒子的手自然地向后一背,优雅得像拂去一片无形的尘埃。
“呵呵……江先生,戾气伤身啊,你可知道,主耶稣为何偏偏要将钱袋子托付给犹大保管?”
低沉的笑声在空旷死寂的礼拜堂里回**,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假慈悲。
灼热的气浪扭曲着他面前的光线,江玄没有说话,熔岩战靴下黏稠的赤红浆液在冰冷的地砖上烙下焦黑的印记。
主教浑不在意那足以焚灭神魂的暴戾凝视,自顾自地用他那宣教布道般的腔调继续说着:
“犹大不光是大弟子,还很会做生意,账目管理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精明,实用,就像天魂殿处理一些必须的‘资源’一样高效。”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丝,“那你可知,主耶稣为何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盒中疯狂冲撞的微弱蓝光,每一次无声悲鸣都像尖刀剜在江玄心头。
主教轻轻摇头,指尖再次拂过盒子表面,引发盒内灵魂更剧烈的悸动。
“啧啧啧,年轻人,心浮气躁,告诉你答案:是为了救赎世人脱离罪恶与死亡!”
他将“救赎”二字咬得格外清晰、随即话锋陡转,面上盖上虚伪的笑容。
“像你我这样打打杀杀,血流成河,戾气冲霄,实在有悖主的仁慈教诲,我啊……已然厌倦了。”
“厌倦?”
江玄的声音沉了下去,脚下熔岩区域猛地扩大一圈,焦灼刺鼻的白烟疯狂涌起。
主教微笑着,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优雅地转了出来,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坦诚,“不如……我们换个方式?你我智斗一局,你要赢了……”
故作停顿,主教把另一只托着盒子的手稍稍抬了抬,淡蓝光晕在其中无助地闪烁,“你女儿的碎片我双手奉还。”
江玄瞳孔猛然收缩。
陷阱!毫不掩饰的陷阱!
“智斗?”
即便知道对方极有可能再耍诈,江玄还是耐着性子回话。
女儿的碎片还在他手里!
主教脸上那悲悯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被粗鄙辱骂刺痛的阴鸷,但旋即被他更浓的虚伪覆盖:“这般心性,难怪被我主轻易拿捏,
原来所谓的魔都怪物,骨子里不过是条只会狂吠的丧家之犬?”他语带嘲讽,句句诛心,试图撩拨起江玄更深的怒火。
江玄的呼吸骤然粗重,那盒子里灵魂挣扎的韵律,好似无形的枷锁勒紧了他的心脏。
为了女儿……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跳!
“说!怎么比!”
灼热的气息让几米外烛台上的烛火都疯狂摇曳起来。
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在主教眼底闪过,他那只空着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入了宽大的袍袖之中。
“梭哈,会吗?”主教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憎恶的舒缓,仿佛在询问一个老朋友是否懂得品尝新茶。
“梭哈?”
江玄微微一怔,随即爆发出炸雷般的狂笑,“哈哈哈哈!耶稣的虔徒主教居然缩在教堂里赌钱?真是可笑。”
主教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袍袖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捻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