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冲入的瞬间,厚重的橡木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猛地拉扯,轰然巨响中死死闭合。
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也将江玄彻底吞噬进这诡异莫测的教堂腹地。
淡黄色烛火镶嵌在两侧冰冷的石壁上,勉强勾勒出一条漫长而压抑的走廊轮廓。
空气沉重如同水银,每踏在冰冷石砖上,脚步声都会在这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环境,江玄如同嗜血狂鲨,沿着感知中那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灵魂牵引,沿着长廊狂奔。
速度快得在烛火下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和脚下溅起的灼热气浪。
长廊尽头,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空旷的礼拜堂出现在眼前,彩色玻璃窗透不进丝毫外界的光亮,只有穹顶中央垂下的几盏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
在礼拜堂的正前方,那座表情悲悯的耶稣受难像之下,一个身影背对着入口站立。
那人穿着纯白镶金边的主教袍服,身形挺拔,手中捧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盒子,隐约感知有一团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淡蓝色光晕,在疯狂挣扎冲撞。
那挣扎的韵律……正是烙刻在江玄灵魂深处的气息。
“囡囡!”
那一声呼唤撕裂了死寂的礼拜堂,带着一个父亲疯狂到骨髓的嘶哑和绝望。
周身狂暴的烈焰“轰”地一声冲天而起,将脚下冰冷的地砖瞬间熔化成赤红的岩浆!
恶灵的声音被火焰灼烧的意识深渊里滑过,激起更深沉的暴虐:“你女儿的碎片之一就在里面。”
那白衣主教仿佛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面容在惨白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眼神却如同深渊般冰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江玄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空气被瞬间压缩,而后猛烈炸开一圈灼热气流涟漪。
江玄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血色流星,带着焚尽八荒的暴怒,撞向那捧着盒子的白袍身影。
掌心蕴含的能量足以瞬间汽化钢铁,指尖只需再向前寸许,就能将那虚伪的颅骨连同那抹伪善的笑容一同捏爆!
然而,那裹挟着万钧烈焰的致命一爪,却直接穿透了主教的身影。
没有血肉迸溅的闷响,只有挥空的虚无感。
那白袍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诡异地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狂暴的冲击力无处宣泄,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咔啦啦!”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石质地面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寸寸龟裂,蔓延开去十几米。
碎石和烟尘混着他的狂暴烈焰轰然冲起!
烟尘弥漫中,另一个清晰的身影,连同那该死的盒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几十米开外的长廊入口处。
那里烛火幽微,光影摇曳,白袍身影掌心向上,那禁锢着淡蓝光晕的盒子悬浮其上,如同一个精心呈现的恶魔祭品。
脖颈上垂挂的白银十字架项链,在惨白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
主教那人畜无害的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表情。
“为了这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