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采用这种另类的信仰方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来那就不一样了,这主动给的和被迫交出的那是两回事,为的就是掩盖那虚伪的真相!
恶灵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不确定性。
“我怀疑……你女儿很可能就是被这帮上仙……或者被他们圈养的‘狗’,当作最上等的‘滋补品’给利用了!”
“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瞬间攫住了江玄的心脏,比任何力量反噬的剧痛更甚百倍!
悬停的身周,空气骤然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下方大楼的玻璃窗无声炸裂!
“你说……若妍她……被这帮畜生当做滋补品?”江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蕴含着足以焚毁世界的暴戾和难以置信的悲恸。
“只是怀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恶灵立刻强调,黑雾在江玄体内剧烈翻腾,似乎在极力压制某种冲动。
“但可能性极大!你女儿的灵魂……太干净了!纯粹的善念,不含一丝杂质,
对于某些依靠信仰,愿力,甚至灵魂本源苟延残喘的‘伪神’来说,那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无数倍的‘大药’!
吞噬这样一个灵魂,足以让他们枯竭腐朽的本源焕发新生,延长他们苟活于世的时间!”
“啊啊啊啊——!!!”
江玄再也无法抑制!积蓄了无尽痛苦、仇恨与绝望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都市,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猩红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下方几条街区的路灯瞬间全部爆灭,汽车的警报器凄厉地响成一片!
“天魂!!!”
江玄的嘶吼震碎了方圆百米所有的玻璃,声浪裹挟着实质化的杀意冲天而起,搅动着墨汁般的夜空。
“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蠢货!停下!!”
恶灵尖锐的咆哮在江玄脑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恐惧。
“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刚才那黄袍杂役身边,随便一个走狗的气息都能碾死现在的你!
更别提那些藏在幕后的‘上仙’!他们随便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摁成宇宙尘埃!冷静!给我冷静下来!!!”
说话间,一股极其阴寒、带着强制镇压意味的力量猛地从江玄体内爆发。
恶灵探出魔爪,用末端带着钩子的锁链困住江玄,这才勉强压制了他。
无数冰冷的锁链捆缚住他即将失控的力量和意志,剧痛再次清晰无比地啃噬灵魂,强行浇在江玄即将焚毁理智的怒火上。
“难道就这么算了?!”
江玄猛地抬头,视线投向黄袍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是彻骨的仇恨与毁灭欲。
“难道要亲眼看着我女儿魂飞魄散?!看着这帮杂碎逍遥?!”
恶灵嗤之以鼻,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一丝狡猾,“当然不能算,仇,必须报!血债,必须十倍,甚至百倍偿还!但不是现在!
你现在冲上去,连人家一根毛都伤不到,反而会落个混肺炎灭的下场!你死了,谁替你女儿讨这笔债?!”
“呵呵,小子,虽然上仙是你目前无法触及的存在,可那帮狗腿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对付,
真正让人麻烦的说是天灵绳’!那是专门用来勾取、束缚、炼化灵魂的邪异法器!
一旦被它缠上,如同跗骨之蛆,专钻七窍!
管你是什么凶魂厉鬼、修者大能,只要还没脱去凡胎灵魂的本质,轻则被瞬间抽魂夺魄,
重则直接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它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种刻骨的悲凉和滔天的恨意:“我那几个同为恶灵的生死兄弟……就是栽在这该死的绳子上!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勾走了本源魂火,成了那些伪神炉鼎里的燃料……”
那翻涌的黑雾散发出浓烈的悲伤和暴戾。
江玄沉默了,悬停的身影像凝固在墨色苍穹下的黑色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