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猛地直起身,狂暴的质问如同九天惊雷,将整个卫生间的玻璃镜面嗡嗡震颤。
他指着地上只剩半口气的徐唐涛,指尖几乎戳到对方鼻梁,“就因为那帮畜生是你主子的崽子?还是因为仅仅只是那句——‘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最后八个字,狠狠剜进徐航的耳中。
那一刻,他感到了微微刺痛,但几十年的审判生涯却在此刻绝境中冒了出来。
他都声音之中更是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强装的“正气”: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玄!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应该知道这不是儿戏!小孩子心智未熟,难免犯下过错,量刑标准自然与成人有别!何况他们还小,
这是基本常理!更是文明社会的共识!难道你要我无视法律,以暴易暴不成?!
他们固然有错,自有法律惩戒和教化引导,岂能……”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是在庄严的审判庭上,宣读正义的判决词。
“呵……呵呵呵……”
徐航一番义正辞严、引经据典的辩护声,被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硬生生掐断。
那笑声起初压抑,如同在胸腔里闷烧的滚雷,紧接着越发癫狂、越发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
江玄猛地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扭曲到极致的暴戾!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基本常理?孩子?哈哈哈!徐大审判长!徐大青天啊!!”
他笑得眼泪都仿佛要飙出来,声音却冷得能冻结骨髓,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荒谬至极的笑话。
“你说得可真他妈对极了!小孩子嘛!不懂事!确实该从轻发落!很好!非常好!”
江玄的声音陡然一收,所有的狂笑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带着致命**的轻柔,如同恶魔在低语:
“那么……你看我怎么样?”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年轻俊美,却萦绕着滔天煞气的脸。
“我,江玄,今年……嗯,也就几百个月大吧?”
他的手指缓缓收回,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眼神变得天真又残忍,像一个懵懂无知却手持利刃的孩童。
“按照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基石……我这个几百个月大的‘巨婴’,是不是……也他妈算个孩子?!”
最后一个“孩子”二字,如同地狱的丧钟被悍然敲响!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以江玄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皇朝夜宴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交织成一首毁灭的狂想曲!
徐航身后那几个早已被吓破胆,手一直按在武器上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的保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咔嚓——”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七窍中狂喷而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整个人体结构在一刹那间被彻底摧毁压扁,只留下几道刺目惊心的猩红拖痕!
奢华卫生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巨大的恐惧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徐航甚至忘记了呼吸,只剩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砖无声地熔化成赤红的岩浆,滋滋作响。
“所以啊徐审判长,我这个‘孩子’,是不是也应该享有……免罪的‘免死金牌’呢?”江玄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奢华宽敞的卫生间,此刻成了修罗场,徐航喉头一甜,强行咽下翻涌的血沫。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彻底栽在了这个当年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恶魔”手中,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在强装镇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玄眉头一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知道我罪有应得!这些年……我徐航不是什么清官!也收过黑钱,是我对不起你!千刀万剐我都认了!”
找不到任何借口的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江玄,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悲愤:“但是……我求你放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