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顿时,江玄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无形的核弹爆炸!
“你……”
江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撕裂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
“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冰冷的质问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秦信涛的耳膜和心神。
巨大的恐惧和手腕的剧痛让秦信涛彻底崩溃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撒谎,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是的叔叔,我姓秦,秦信涛!我是江若妍的男友。”
江玄的话虽然听起来或许没有什么,可对于秦信涛而言却是致命的毒药,而那个“男朋友”的称谓,此刻听来是如此的讽刺与锋利。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然后额头狠狠撞向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变形,混合着血沫,“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叔叔!!”
他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抽打自己的脸颊!
“啪!啪!啪!”
力道之大,每一次抽打都发出清脆响亮的爆鸣。
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混合着唾液飞溅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青紫的指印狰狞可怖。
“我……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我没保护好她!我就是个懦夫!缩头乌龟!我该死!我该下去陪她啊叔叔!”
他一边疯狂地抽打自己,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仿佛只有这自残般的痛楚,才能稍微缓解内心那灭顶的愧疚与绝望。
世界在江玄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血色与灰烬,他手腕上那根褪色的草莓发圈此刻更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在江玄的心尖上。
江玄掐住秦信涛脖颈的手猛地锁紧,触感脆弱得像一捏就碎的枯枝。
杀意如同焚城的烈火,足以焚尽世间万物的暴虐在他眼底彻底炸开。
“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地狱寒泉的碎冰,裹挟着滔天的憎恨砸向秦信涛。
他恨这个男人现在才出现,更恨这个男人当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秦信涛的身体在江玄铁钳般的手掌下剧烈抽搐弹动,只是徒劳地去抠抓江玄那只仿佛由精钢铸成的手臂。
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
就在秦信涛抽搐的身体趋于微弱,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一抹异样的猩红刺入江玄暴怒燃烧的瞳孔。
并非源自秦信涛的口鼻或脸颊,而是来自他被粗暴拽出的右耳轮廓边缘。
厚厚的纱布边缘,正有刺目的猩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毒花。
这抹不该存在的血色,掀起一丝冰冷而突兀的涟漪。
江玄松手,致命的钳制骤然松懈,他剧烈地咳嗽,身体因后怕和缺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谁干的?”
江玄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暴怒咆哮,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
秦信涛抖得如同风中枯叶,仅剩的力气只能用来对抗那几乎将他肺叶撕开的窒息感,视野里唯有江玄那双可怕的眼睛。
“谁——干——的?”
江玄的声音再次碾过死寂的空气,如同死神的宣告,缓慢而致命。
秦信涛闻言猛地一颤,积蓄的崩溃终于冲破喉咙的阻碍,带着血腥味的哭嚎嘶哑地爆发出来:
“是……是学院里那群畜生!领头的那个畜生早就盯上若妍了……有好几次,我看见他们把若妍堵在实验楼后面的旧仓库……推她,骂她,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