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嫂子,你是说伍生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到家里吗?那。。。跟他一起进山的其他人呢?”
“昨晚半夜的时候,有个叫林全的保丁告诉我,他说是山上下了雨,伍生跟另一个叫陈宝的保丁跟其他人走散了。他们一时没找到人,又撤了回来。叔子,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话说着一半的时候,张夫人又哭了出来,她的双腿更几乎是要跪下去求张敬之。
“嫂子,你别太担心,伍生也不是第一次进山了。这样,我答应你,我们马上就找人进山,你先回家里,万一,不对,要是伍生只是在山上睡了一觉,那现在雨过天晴,他自然是要回家的,你先别急。”
张敬之只能又将她扶起,但接下来的事,才是问题。
“是的,张夫人,我们今天还会进山。”比起张敬之的说辞,一旁的周吉安则是给出了一个更为肯定的答复,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张伍生的妻子,也只能是勉强答应,又独自落寞地离开了药铺。
“吉安,你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过不参和这件事的。”眼看张夫人走远后,张敬之质问到。
“人家家里人都找过来了,这事我是答应过张伍生,那现在他人呢?”
张敬之没法回答。
“敬之,伍生这个人我也是颇为敬重。这样吧,你帮我召集几个保甲的兄弟,马上进山,每人一千钱,我周家出。”
一千钱并不少,那是相当于一个普通做工的人一个月的收入,哪怕是像张敬之这样行将废黜的私塾先生,一个月的收入恐怕也不过是两千钱。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打算乱来?”可张敬之是了解他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我答应你,只要找到人,我马上就回来。”
张敬之当然不信他这套说辞,但他知道自己也拗不过周吉安,况且找人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起码他答应也总比不答应要好。
“那青玲怎么办?”
这件事,周吉安当然不会忘记,他转过身就朝着齐郎中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老郎中,能劳烦您再替我看护她一阵吗?”
齐郎中不知道他们二人对话里的玄机,但是既然周吉安都行此大礼了,那照看个娃娃几个时辰,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又点头答应了下来。
把周青玲的事安排后,张敬之又把周吉安带到了公所,此时的公所里只有林全一人在着急等待。
“张夫子,你。。。你可算是来了。。。”林全的精神头不大好,估计是昨天夜里回村后也没有睡上一觉。
“你别急,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今天,吉安,还有我,会到山里去找伍生他们,林全,你。。。”张敬之在保甲里不挂职务,如今团练不在,程序上来说,他也没法要求保丁们跟他一起上山。
“张夫子,这时候了,就别说这样生分的话了。”林全也是表现得义不容辞。
然后周吉安便把他的想法与林全大概说了一遍。
林全头一点,便又去找来了几个保甲的弟兄。
见人到齐后,周吉安当即是向众人许下承诺。
“山道难行,我也不为难弟兄们,与我一起上山找人的弟兄,我周某人,答应每人一千钱。”可由于时间仓促,算是他自己也就一共五人。
其实大家伙能过来,也并不是为了周家的钱,都是村里的人,张伍生平日里待人不薄,况且不少保丁家里也是给周家打工的,这找人的事当然不会推脱,何况现在周吉安又说要给钱,那更加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非常。
就在张敬之还没想明白周吉安为什么要自掏腰包的时候,几人已经在一声声呼呵声中往山里走去了,张敬之见状也只好快步跟上,于是,这一行五人又带上了护身用的棍棒,再一次踌躇满志地向山中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