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伍生没再说下去,他朝张敬之招了招手,让他先出来一下,然后,两人又不知道在屋外说了几句什么,张伍生便与齐郎中先行离开了。
重新回到屋内的张敬之欲言又止,但是表情倒是比刚才缓和了些许。
“是张伍生不想让我参和这事,是吗?”周吉安从张伍生的眼神里还是读到了一些信息。
张敬之长舒了一口气。
“嗯。”
“为什么?”
“有人看见那道士,去过你家。”
周吉安听罢无奈一笑。
“那又怎么样?你告诉我村子现在是不是又出事了。”
张敬之没有回答,他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但也不代表他的气也就消了。
“你明知道伍生怀疑那道士有鬼,伍生跟你说的是让你去查那道士,结果你倒好,让他到你家做法事。”
“我问你的是,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双方之间的态度是你来我往。
张敬之犹豫了片刻,才冷冷地道“今天中午,那个樵夫,赵涌,你还记得吧?”
“记得。”
“他杀人了。”
“什么?!”
若不是张敬之亲口说出,凭那天的印象,周吉安是断然不敢相信的。
“邻居李采平家一家四口,他杀了当中三人,用柴刀,最后又投井自尽了。”
“今天中午?”周吉安刚说完这几个字,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对,就是你让那道士做法事的时候。”
张敬之虽然没有明说这层关系,但周吉安还是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赵涌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是那道士搞的鬼?你不是说那是怪力乱神吗?”
周吉安作这个辩解的时候,心里也是发虚的。
张敬之又看了一眼**的周青玲,没有说话。
虽然嘴上说着怪力乱神的事不可信,但是张敬之此刻更担心的是,周吉安是不是跟那道士达成了什么交易,好比说使了诸如以命换命的邪法,用那几人的命,换回周青玲的清醒。
只是现在的情形看来,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但周青玲现在这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等等,你说一家四口,死了三个,那还有一个呢?”周吉安突然注意到张敬之说辞中一个最为奇怪的地方。
张敬之推了下眼镜,犹豫了一阵子后才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回答。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