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仅仅是害怕这个道士在她身上做的一切。
周吉安不由得心疼地搂住了周青玲,这个他七年未见,只留在了寂寞的孩子。
仔细想来,他似乎真的从未怀疑过这个道士,道士来岛的时间恰好是岛上生变的前夕,如果张益达真的吃了他的福寿膏,那是不是意味着张益达与这道士有过接触呢?
他想起了张敬之最后问他的话。
如果张益达一家是被这道士下咒所杀,那自己现在。。。岂不是。。。
他猛地发现,自己有没有可能沦为下一个张益达。
为什么他一个道士对密教的事如此熟悉,为什么他就知道门外有白灰。。。
为什么他开口就要一百两,他是不是在试探着什么。。。
想到这里,他突然站起了身子。
“停!快停下!不许再作法了!”
他冲着何九清的背后大吼一声,但是现在的何九清可顾不得身后。
周吉安见何九清不搭理,当下便要去推倒那法坛,只不过他也没有一下得逞,倒是推翻了法坛上的烛台。
原本是两边的蜡烛,一下子倒了一根,却是两根同时熄灭了。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天空不知怎么竟变得乌云密布,一阵狂风暴雨是骤然而至。
“快!关门!封窗!”
周吉安稍一愣神,又反应了过来,他赶紧又跑去关门,而王妈则去关窗。
何九清也是与此同时,又重新架起了烛台。
只是那厚重的风暴着实不是一两人可以抵御下来的,狂风打在门上发出‘轰隆’的声响,那暴雨则似要击垮头上的屋瓦。
两人使尽了力气坚持了一阵后,还是被一阵更有力的强风所掀翻在地,至于二人身后的法坛自然也是不能幸免于难的。
风停了,雨也停了。
正堂之内,是一片狼藉。
而就在雨停的同时,周青玲又一次昏了过去。
周吉安爬到女儿身边,将她抱起,而王妈则瘫软地坐到了地上。
何九清则是猛地咳嗽了起来,接着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一句话。
好一阵子过去,何九清擦去了嘴角的血,他除了看上去几近虚脱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他站起来拍了拍身子,又缓缓脱去了穿着的道袍,接着又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法器道具。
“贪。”
“嗔。”
“痴!”
他瞥了周吉安一眼,重重地摇了摇头,冷冷一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三个字。
完了又转过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已能呼风唤雨。。。这妖僧一日不除,岛上只怕是生灵涂炭啊。”
“该说的,该做的,我已仁至义尽,那一百两,我他日再来取。”
“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罢,何九清才拖起那疲惫不堪的身子,缓步离开了周家。
屋子里,仅有麻木的周吉安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陷入昏迷的女儿。
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