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安不禁愣了一下,他记得第一次见着道士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报上名号。
“不知真人是怎么知道在下姓周?”
与此同时,周吉安也在那道士的身上似乎闻到了某种烟的味道。他当即便想起张伍生说过这道士贩卖福寿膏的事,但眼下,他没有戳穿这一点。
道士先是一笑,没有回答。又起身邀请周吉安入内,周吉安也跟了进去,但是心中已满是狐疑。
道士看出这个问题不回答,周吉安也不会安心,便道
“你忘了吗?那日在船上,你与船夫闲话之时,贫道也就在周身。”
周吉安回想当日的情形,好像是这么回事,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但当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找这个人,也只能暂时不再细究。
“看周公子的神色,像是有事要找贫道?”
道士本想让周吉安找个空地坐下细说,可周吉安哪顾得上坐下,既然对方都主动问了,他便马上开口道“真人,在下有一事相求。。。”
“言重了,但说无妨。”
而后,周吉安又把家中种种跟道士说了一遍,至于之前村中发生的事,他也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当务之急他是要解决女儿身上出现的问题。
“周公子所言之事,其实这数日来,贫道也有所耳闻,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妖僧恐怕已坠入魔道,不再为人。”
“既然真人数日来已经有所耳闻,为何又不愿出手相助?”
不曾想道士听罢竟然面露苦涩,那表情似乎是在说,自己不过是来混口饭吃的,可不想摊上这样复杂的事。
“贫道连日与人看事,多有不及,实在是情非所愿。”也罢,这周吉安既然来了,也不妨先探听一下他这里的情况。
“那不知真人可否随我一同上山,诛灭妖僧?”周吉安听出道士主要是不想参和,而不是不能,当即继续追问到。
道士迟疑了一阵,才回应道“贫道何九清,只是一介散人,周公子也莫再以真人相称了。至于你说上山一事,恐怕是万万不可。”
“为何?”
“若如你所言,妖僧盘踞于山,则环四面八方皆为其法界,贫道若上山与他斗法,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周吉安想了想,何道长所言也不无道理,可他转念一想,又道“何道长,实不相瞒,我今日其实到过那寺内,虽不见他人,但也取来了妖僧的一件法器。”
说罢,他把那法器从怀中取出,又递给了何九清。
“哦?”何九清接过法器,也细细端详了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周吉安继续道“此法器置于寺内的坛城之上,恐有大用,如今妖僧失去了法器,何道长看。。。这是否有助于削弱那妖僧。。。”
殊不知,与此同时的何九清在端详过法器之后,不禁是大惊失色,面露恐慌。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法器?”他当即打断了周吉安的叙述。
“在下并不知道。。。”周吉安见何九清突然神情严肃,也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唔,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也不过是游方之时,略有听闻。你若不介意,我也不怕卖弄。”何九清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马上正了正身。
“道长请讲。”
“嗯,其实以修法来说,佛门之中又分为显教与密教,此物乃五股杵,乃是密教行咒之时的重要法器。。。”
“重要法器?那岂不是。。。”
“莫急,施主先听贫道说完,而一般的五股杵,两端是没有方尖处的,而是两端各与另外四爪连为一体,那是藏传密教的常用法器,而你给贫道看的这个,四爪与方尖处分开,雕刻精细非常,是贫道从未见过的。。。除此以外,你在那寺内,还有留意到别的什么吗?”
周吉安想了想,又把所见的佛像给描述了一番。
“你说。。。那佛像的手上有个结印,是不是这样?”何九清一边反问,手中也同时结印。
周吉安看着何九清的动作,正是那寺中佛像的手印。
“对,就是这样。”
“智拳印。。。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没错了。。。”何九清低声自语了一句。
而后,才又道“这件事。。。贫道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