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真是妖僧或是使了什么手段,而万一他能破去那和尚的妖法,别说是周青玲,就是岛上或许也就能恢复平静了。
他昨天就已经跟张敬之约好,今天是要再到那山里去一趟的。
而张敬之自从有了昨天的经历,虽说还是不信那怪力乱神的事,但是态度毕竟是缓和了一些,起码,他没有果断否决周吉安的想法。
想罢,周吉安又再次动身来到了私塾。
今天的天气,与昨天相比似乎是大为不同。
不过要动身的话,还是要趁早,这雨天实在是难以捉摸。只不过,待周吉安走进了私塾,才发现今天还不止张敬之一个人,团练的张伍生也在这里候着。
“伍生?你怎么来了?”周吉安看见张伍生,想起昨日傍晚在查验尸身时闹出的不愉快,不过那也都是些小事,双方还是照样地点头寒暄了一番。
“吉安啊,伍生也是刚到,来来来。”
张敬之让周吉安坐下后,把张伍生之所以在这里的缘由也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周吉安离开后,张敬之也把他们在白天时的遭遇又通通对其表亲的张伍生给说了一遍。
张伍生不算是对祭祀之类的事信心很强的人,只不过也不是像张敬之那样的只讲‘理’字的人。况且他目前所追查的线索也因张益达的死而中断了,至于说那刘家失踪的几口人,他也还是没有头绪,现在哪怕是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可能性,他也是愿意试一试的。
所以,他便主动表示今天要与二人同去山里,况且他在多年前也确实因为青河祭相关的准备而到过山上,也见过那寺,只是他总感觉那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往后也就没再去过,印象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今天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来。毕竟村里的保丁大都没读过书,迷信也好,妖术也好,这种东西一旦传开了,就很难再往回收。
而对于周吉安来说,能有这么个魁梧的汉子一同找那妖僧,自然也是十分乐意。
不过,在那之前,周吉安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
“不知二位能不能先跟我一起去找一下陈瘸子?”
张伍生倒没有太过的意外,他只是想了想,道“其实,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他今天没有出现在村口。”
周吉安一阵愕然,可他马上又继续问道“那,能不能带我去他家看一看?”
张伍生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三人又先行来到了陈瘸子在上村的家中。
陈瘸子的家在比较偏的地方,也很不起眼,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有人来这里找他的。
当这个相当破败甚至只能用茅草充当房顶的屋子出现在三人的面前时,张伍生开口了。
“他就一老光棍,父母早亡,无亲无故,平日里也就靠些村里接济的米面度日。”
张伍生一边说着,又连续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没有人回应。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腿脚康复的事。”
“嗯。”
张伍生回应的同时,门被推开了。
推开的同时,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也随之窜到了鼻子。至于屋内的陈设也不只是简陋,而且也十分凌乱。
“他这人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乖戾得不行,也看不起病,所以老郎中应该是没给他看过诊的。”
张伍生一边说着,三人都走到了屋内。
“呵,真是奇了怪了,这家伙以前嗜酒如命,浑身上下都是酒味,没想到这屋子现在是一点味道也没了。”
周吉安听着张伍生的话,又在内一阵查看,的确没看见有酒瓶一类的东西,但是他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佛像或是佛龛一类的东西。只不过,他却在地上找到了一些蜡烛燃烬后遗留的蜡,在一处特意被空置出来的小空地上,就像是进行过某种拜祭后留下的痕迹。
“他莫不是,真的信佛了吧。”
在张伍生说完这句的时候,周吉安扭头看向了他。
“张益达内人的事,老郎中跟你说了?”
张伍生点了点头。
“不止是她,其实陈瘸子在腿脚莫名地康复了之后,虽然从未对任何人具体说起他到底是怎么好的,只是,但凡见过他的人,他都会主动上前念上一句,怎么念来着。。。好像是。。。‘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周吉安追问,他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刚回到岛上的时候,陈瘸子像是冲着他念了句什么。
而这句咒几乎是任何对佛教稍微有点认知的人都会知道的咒,也最广为人知最为容易记忆的,哪怕是个疯子或是傻子。
“应该是吧,我也不懂。可问题在于,是谁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