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泛起一阵苦笑。
“你今天,是有别的事吧。”只是这苦笑过后,张敬之点明了对方的来意。
“噢,是关于昨天的事。。。”
“嗯。。。”张敬之应付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却是不忍回想。
“我想问,你知道村里有个疯女人吗?”
嗯?
不是案子的事吗?怎么又多了个疯女人。张敬之想了想,这岛上百几十户人的,做的工也不尽相同,岛上又开阔,村里村外打照面也不容易,况且他也不是个喜欢探听流言的人,因此也确实不知道,便又摇了摇头。
但他接着又反问“那疯女人她,怎么了吗?”
于是,周吉安又把昨天离开后遇到疯女人的事给说了一遍。
“子不语怪力乱神啊。我看啊,她多半是我们在张家的时候窥见了,就故意这么一说。”张敬之听罢,又一次摆手否定,这证据确凿的事,哪是几句疯话就能改变的。
“荒唐。实在是荒唐。”
周吉安也是读过书的人,也不信什么鬼神。他当然知道那女人说的那几句是疯话,可是他在意的,倒不是那几句近乎诅咒般的话。
“可她说,我是个新来的。”
而是,她是怎么知道周吉安是刚回来的,或者说,为什么她不知道有周吉安这个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离开的时候还不及弱冠,现在都快到而立之年,多半只是忘了罢。”张敬之倒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小问题,别说她不知道周吉安这个人,他自己不也不知道岛上还有个疯女人吗?
见张敬之没理解自己的问题,周吉安只好又继续道:“唔。。。那她为什么不让拜佛呢?她又怎么能断定我这新来的,就一定不信佛呢?”
什么神神佛佛,在张敬之眼里,都是糊弄人的事,即便周吉安不是问这个,他也还是不想继续谈论。
“不知道。她说什么来着?没了青河神的庇护都要死?嗨,要真那样,早断了祭祀那几年就该死光了。”张敬之回答的倒也干脆。
“反正啊,我也说了,这几年下来,海上也没听过出什么事,这些事情都是讲个信字。你要信就有,你要不信就啥事没有。”张敬之回答过后,又补充了这一句。
“等等,你先别急嘛,或许她知道些别的事也说不准。说起来,她那段念诵,我好像听过。”周吉安突然想起个事。
“哦?在哪?”
“家母口中。”
“你。。。再念一遍给我听。”
于是,周吉安又把那女人最后念诵的辞重复了一遍。
张敬之又思考了一阵,才继续道“我要记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青河祭祭词的一部分,那周老夫人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这是谁都会知道的吗?”
张敬之摇了摇头。“上了年纪的人吧,年轻人都出去了,对这些事没那么热衷,哪怕是念了就是念了,不会背诵下来的。你看,这不你我不就不知道吗。”
“好像也是。”
周吉安想了想,既然一时得不出结论,只好暂时打消了对那疯女人的疑问,转而又问道“那张益达现在怎样?”
“唉,暂时关在了公所里,还是什么也没说,都是村里人,总不能用刑,看他那样子,也是恍恍惚惚的,再等等吧。”
这句平淡的描述中,周吉安倒是听出了些许的端倪。
“唔?你是说,他这两天过去,没抽上大烟,也还是那样子?”
张敬之一下子明白了这个问题的意思,要是不抽大烟,这瘾头要是上来了,怎么也该有点反应,更何况现在推断的前提都是他犯了瘾才杀的人。
“这,我倒是没了解的那么细,要不,晚上你再问问伍生吧。”
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两人又稍微聊了点别的,时间到了傍晚,于是,便起身赶到了村长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