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纠正过几次,见他实在改不过来,便也不强求了。
只能归结于,大概是小时候给他留下心里阴影了。
不过,“这寒风天,你就穿个单衣?快进屋去。”
江岁带着些许催促。
凌飞脸颊飞上一抹薄红,道:“外袍划了个口子,我让王灵姐姐去补了,只一会,不打紧的。”
“现在这么说,等你染了风寒就老实了。”
江岁翻了个白眼,看他脸红摸了下他的脸,确定没有发热,拉着他进了屋。
江岁按着他在桌边坐下,等柔软的触感从肩上离开,凌飞才悄悄放松了些。
看她倒了茶,凌飞接过抿了一口后道:“太子一直在秘密召集人手在城外集合,怕是忍不了多久了。”
江岁毫不意外,皇帝的身子每况日下,不过短短几月,便已经下不来床了,其中若没有人力相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不只是皇帝,其他皇子这几月来也接连暴毙,从病弱的三皇子开始,一月一个。
也因此,她才会让他额外注意一下如今的太子,也就是当初的二皇子。
“二皇子这心性、手段、魄力,可都比原先的太子高出一大截。”
这效率,没的说。
凌飞眼眸微垂:“他如果逼宫的话,豫王府也只怕避免不了骚扰,要不要多调些人手来?”
江岁摇了摇头:“我倒怕他不来。”
凌飞疑惑地看她一眼,正要说什么,房门被推开,王灵拿着外袍,抖了抖肩上的雪:“缝衣服没用多长时间,走过来倒费了些功夫。”
江岁笑她。
王灵把手中的披风扔给凌飞,瞧着江岁笑道:“雪下得越大,红梅衬得越艳,王妃可要去瞧瞧?”
“不了,”江岁摇了摇头:“我可受不得冷,你们去吧,对了,”她转向凌飞:“下回来可别忘了给我带冰糕。”
天冷,她实在是懒得出门。
凌飞愣了一下才应声,见她摆手,眼神有些不甘心。
他能光明正大见她的次数不多,这么短的时间实在是,没法满足啊。
他轻叹一声,但到底还是跟着王灵出去了。
“红梅有什么好赏的,姐姐可想吃红梅羹,我改日给姐姐拿来?”
凌飞在她身后,边走边道。
王灵没应声,直到走到梅园,她才开了口:“王爷快回来了,你知道他的性子,你的心思,绝不能被他瞧出来。”
凌飞收敛笑意,嘴抿成一条直线。
“我是为你好,”见他不答,王灵有些着急:“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王妃给你的,王妃重情,即便知道你的心思定是会护你,可也定是会和王爷起分歧,你……”
“我知道,”凌飞开口打断,语气冷静:“姐姐也说了,从我的名字到身份,都是王妃给我的,她给足了我做人的尊严,我控制不住,姐姐。”
王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姐姐放心,我回报不了王妃,当然也不可能恩将仇报,一切,不过是我……痴心妄想,我从不奢求什么,如果王爷容不下我,我自己会离开,不会让王妃为难。”
凌飞重新扬起笑脸:“楼里还有事,不能陪姐姐赏梅了,红梅羹我改日派人送来。”
他转身离去,王灵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