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回捏了一下,两人松开,一同走进屋内。
傀儡丝极度透支人的身体,闻太傅虽然恢复了意识,但伤势太重,只能卧床休养。
饶是如此,再见到江岁进来之后,他还是强撑着半支起身:“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太傅夫人在一旁,眼神近乎贪婪的盯着江岁。
江岁被她看得心里一紧。
她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一如往常便可。
“太傅不必多礼。”江岁恍若未觉,重新给太傅把了脉,拿了些伤药。
太傅夫人听着,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她眼神颤抖着,一寸寸扫过江岁。
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子、嘴唇。
太傅夫人心肝都在发颤。
像!太像了!
这绝对是她的女儿不会有错!
“岁、国师,”太傅夫人即使改口:“别忙着了,坐过来歇一歇。”
江岁坐下,太傅夫人拉起她的手,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她脸上笑着,可一开口,便是哭腔:“国师可真厉害,小小年纪便坐上了这个位置,可太有本事了,整个大启也没人抵过你。”
江岁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被什么捏来捏去一样,她鼻尖一酸。
强压下去,江岁开口:“夫人谬赞了。”
她想抽回手,太傅夫人却抓得很紧,手背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江岁垂下头,一颗颗眼泪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留下凉丝丝的水迹。
是太傅夫人的眼泪。
太傅夫人拿出帕子给她擦,越擦越多,她不得不松开江岁的手,扬起笑脸:“你瞧瞧我,我就是想着,你这么年轻、这么小,得吃了多少苦才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啊。”
江岁瞳孔骤然一缩。
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一般,她说不出话来。
“我这人、我这人就是同理心比较强,国师莫见怪,”太傅夫人抹了把脸:“我对国师一见如故,这是、这是我去寺中求的平安符,赠予国师,国师莫推辞。”
怕被她拒绝,太傅夫人又拉过她的手,把装着平安符的,一个粉粉的袋子放在她手心里,还蜷缩回她的手指,让她握紧。
那重量不是只装着一个平安符的重量。
江岁无措的看向沈怀川。
沈怀川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软成了一片,他知道江岁想让他把她带走,他上前一步又生生顿住。
他的岁岁值得拥有最好的,不论什么。
虽然他心里一万个愿意岁岁只属于他,只看着他,但岁岁的意愿最重要。
他看得出来,岁岁想拥有家人。
他不能自私。
拒绝的话,在看到太傅夫人满脸的眼泪,还要冲着她扬起笑容,被江岁咽了回去。
“多谢夫人。”防止被她发现端倪,江岁的声音极轻。
太傅夫人高兴的应了好几声。
**的太傅也是泪流满面。
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在江岁提出离开时,他们并没有阻拦。
沈怀川:“太傅和太傅夫人每年都回去寺中住一段时间,前几天刚回来。”
坐上马车,江岁打开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