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早,等皇帝让禁卫去拿人时,已经人去楼空,守在驿馆的守卫们均受了罚。
以为人要跑,皇帝派人在城内大肆搜查,却一无所获。
次日早朝,沈怀川和江岁一同上了朝。
其他人并未有太多惊疑——在豫王给她争官时,他们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幕。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接受。
不过他们都没有贸然开口,互相交换着视线。
都已经早朝,皇帝都到了,还有几人却迟迟未到,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皇帝也双眼一眯,正要说话,江岁却先一步开口:“陛下,臣有事要禀,陛下再找的东越一行人,臣已经测算出了他们的下落。”
皇帝把话咽了回去:“在何处?”
江岁:“马上就到。”
她话音刚落,还没到齐的大臣形似木偶僵硬地走来,东越使节和谢沉两人大摇大摆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
闻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众人眼神谨慎。
江岁看向谢景,谢景面上波澜不惊,只双手紧握成拳。
皇帝招了下手,禁卫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但他们前头站着的毕竟都是元老大臣,两相对峙,没人敢轻易动手。
“你们这是要与我大启为敌?”片刻后,皇帝率先开了口。
“只是自保而已。”
谢沉骤然出声,众人皆是一惊,皇帝也皱起了眉。
东越皇子,不是哑巴。
被骗了这么久,心中升起恼意的皇帝冷哼一声:“好一个东越,好一个东越皇子!”
“陛下何必恼怒,如果陛下不对我们动手,再过几日,我们便回东越去了。”
谢沉和缓道。
如果不是眼前的场景充满了硝烟味,光听他的声音,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对话。
皇帝面沉如水。
他并不在乎这些大臣的性命,但他在乎别人给他的评价。
不管能救还是不能救,总得先做个样子。
“你们要如何?”
东越使节先谢沉一步开口:“备马送我们回东越,等到了东越,这些人我们自然会送回来。”
被打断了话,谢沉脸色不虞地看了他一眼。
回东越做什么?
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东越人只会更看不起他,他离东越王的位置,也只会越来越远,不如赌一把!
东越使节和他的想法却截然相反。
他们只有这几个人,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还不如先回了东越,从长计议。
皇帝果断拒绝:“人到了东越地界,岂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朕最多,允你们到城门。”
东越使节冷笑一声,他吹了几声口哨,其中一个大臣闻声而动,张牙舞爪朝离他最近的禁军扑去。
禁军不敢伤了他,只能闪躲,竟硬是被他生生夺了刀!
那人手掌划了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流,他却好似毫无所觉,把刀递给了东越使节。
众人皆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