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个少年闯进了她的眼中,少年站在紧关的裁缝铺门前,烧着纸钱。
江岁瞧过去,眉梢微挑。
这不是当初她找江兴邦线索时碰到的那个少年吗?
那些人还在大理寺狱里蹲着呢,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倒是有几分本事。
江岁并不妄自托大,这少年实力不知如何,打的话她能自保,但要抓人的话,她绝对不是对手。
江岁对暗处使了个眼色。
少年本还在门前抹着眼泪,江岁再一眨眼,门前便只剩一个火盆了,纸钱还在烧着。
江岁摸摸下巴,这少年,看来认识王灵。
回府等了一会,玄二垂着头回来了,身旁空无一人。
玄二半跪,面上透出几分羞耻:“回王妃,属下跟丢了。”
江岁:“起来说话——他小小年纪,轻功竟是比你还好?”
玄二为自己正名:“他轻功虽好,但看得出来没好好学过,比不过属下,但他尤其熟悉城南的街巷……”
玄二舔了舔干涩的唇畔。
城南的地形是盛京城最复杂的地形,百姓们会偷偷挖地道,也有人会偷偷将巷口堵上,不是常年在城南居住的,进去只会晕头转向。
“知晓了,辛苦你了。”江岁倒了杯茶,递到玄二手上:“你的嘴怎么这么干?”
玄二的唇上干出了裂痕,他一舔,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他有些惶恐地接过江岁递来的茶,道:“打完仗后稍有些渴就这样了,喝水润润就好了,不打紧。”
他含了一口抿抿唇,咽了下去。
江岁点点头,往门外走。
……
王灵桌上堆满了布料,看见江岁进来慌张收拾。
“没事你继续,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江岁坐下,向她说了一下少年烧纸的事:“看起来十二、三岁,很是消瘦,但那双眼,瞧着像狼崽子一样。”
“王妃说的是狗蛋吧!”王灵兴奋起来:“他还活着!之前有段时间没瞧见他,我还以为他……”
话没说完,眼泪先流了出来。
狗蛋这名字,江岁从前在沧州,还有人用着名字称呼过她,一时间还有点亲切。
“他平日都在何处?你们是如何相识的?他是个什么脾性?”
虽然不知道王妃为什么对狗蛋有了兴趣,但王灵知无不言。
她沉默了一会组织语言,才开口道:“据我所知,狗蛋是个孤儿,张叔在水沟里发现他,便带在身边,只是不久后张叔因病去世,他便吃百家饭长大。”
“他大了些懂事之后,就经常在各家各户里帮着做事,大家也会接济他一些衣裳吃食,只是在他八岁那年,他曾消失过一阵。”
八岁消失?
江岁:“有人带走了他?”
“没人知道是别人带走,还是他自己走的,”王灵摇了摇头:“他也没和我们说过,而且回来之后,他也不再去别人家里了,和大家也都疏远了。”
“我是因为冬天的时候,在墙角瞧见快要冻死的他,把他带回家里照顾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好了,隔三岔五会给我带些东西。”
“我在裁缝铺的时候,他也常来。”
王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岁:“虽然我不知他在外面做什么,但是在我面前,他确实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顶好的心性。”
这不,活着的时候尽力照料,以为自己死了,还能给自己烧几张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