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猎我都带它,除了第一天,之后我都放任它自己在山里玩,名字嘛……”沈怀川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我起了几个它都不喜欢,可能觉得配不上它的身份。”
江岁失笑:“都起了什么?”
沈怀川:“小雪、大雪、白雪、踏雪……”
江岁:“……难怪它不喜欢。”
江岁爱怜的摸了摸它的鬃毛:“委屈你了。”
踏雪驹突然停下,抖动了一下身子,像是在控诉对沈怀川的不满。
沈怀川稳稳护住江岁。
踏雪驹又开始颠颠往前走。
江岁以前听人说过马通人性,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聪明的马,心中更喜爱了几分。
踏雪驹一路把他们往山林深处带,直到江岁耳边听到了流水声,就见踏雪驹快步朝前跑了几步——
江岁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山谷,野花野草生长得茂盛,前面不远处是瀑布。
水流从数十米高的断崖奔涌而下,阳光穿过水雾,每一颗水珠都似散发着光芒。
沈怀川翻身下马,把江岁抱下来。
江岁走到瀑布下,飞溅的水雾带着沁骨的凉意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襟。
江岁长长地吸了口气又呼出去,身体一瞬间都感觉轻巧了不少。
踏雪驹在他们下来后就飞奔去吃草,沈怀川则就近找了一处坐下,遥遥看着玩水的江岁。
江岁把手放在水里,静静地感受了一会水流从指尖流逝的感觉,才又站起身,朝沈怀川走了过去。
沈怀川牵住她的手,感觉到凉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中。
江岁打了个哈欠,踏雪驹从一旁跑了过来,侧卧着,给她充当靠背。
沈怀川:“它这么喜欢你,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江岁不假思索:“行云。”
自在随心,不必受拘束。
行云嘶鸣了一声,在她背上蹭了两下。
沈怀川:“它看起来很喜欢。”
江岁靠着踏雪驹看着天空,心中是久未有过的平静。
两人就这么无所事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江岁途中睡了过去,直到日光毒辣,沈怀川抱起她,江岁醒来,两人才同乘着行云回去。
场中央传来东越使节激愤的声音:“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得给我东越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