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去,绣娘正在缝制衣物,江岁在旁边看过绣娘功夫,夸赞了几句,又道:“赶明儿我送些样式来,你帮我按那个做几身。”
绣娘笑得合不拢嘴:“贵人只管拿来就是。”
声音有些耳熟,江岁看清绣娘面容,又是一怔。
前世她是太子妃时,皇后有意搓磨她,后宫中不涉及嫔妃之事,便让她去处理。
其中就有尚服局司衣以次充好,从中牟利一事。
她受弹幕指引,找到了眼前的绣娘,将她推举入宫,可结果,这绣娘根本就什么也不行,绣功不行,管理更是不行,将尚服局搞成了一团乱麻。
她受了皇后好一顿责罚。
但眼前的绣娘,绣功分明很好……
江岁隐下眼神:“我瞧你眼熟得很,你可有姐妹?”
绣娘诧异了一下,随即摇头:“回贵人,不曾,家中只我一个。”
兴许是变了吧,江岁颔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
“哥哥可记得这里的秋千,这是哥哥当初为了我亲手所做,我那些朋友瞧见了,都很是羡慕呢。”
图拉指着角落的秋千残骸道。
谢景眼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轻嗯了一声。
图拉扯扯嘴角,眨眼间眼神阴狠。
她想要和谢景修复兄妹关系,可谢景呢?
只会敷衍的嗯嗯呀呀!
若不是自己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连和自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还不知道珍惜!
谢景不是感觉不到身旁人憋闷的情绪,因为他是故意的。
他不明白图拉是怎么在抛弃了他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来。
他只觉得厌烦。
“哥哥,”几天来关系依旧不亲不疏,图拉终于选择放弃,切入正题道:“这几日东越使节频频让我去打听,他之前布在盛京的探子如今在何处,我若是再传不回消息,只怕……”
她抽噎了几下,抬手将散落在前面的头发别到耳后,袖子因为她抬手的动作滑落,白皙的皮肤上是青紫的伤痕。
图拉刻意停留了一会。
谢景暗自翻了个白眼,如她所愿地抓住她的手,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公主吗?区区一个使节,也敢对你动手?”
这话说到图拉心坎上了,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真情实感:“我到底不是东越人,只是个义女而已,一个工具,他们怎会怜惜?”
这是真的,谢景在心里悄悄记下。
“走,先去上药。”
图拉顺从地跟着他,一路不停地询问。
想到江岁说,可是适当地给她点甜头吊着她,谢景便给她上药边道:“东越使节是不是告诉过你,这些探子之前藏在我们府上?”
他果然知道!
图拉忙不迭点头。
“说过,哥哥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在了,那他们去了何处?”
看她眼中只有对探子下落的关心,丝毫没有想过,如果那事一旦暴露,自己将会陷入有嘴也说不清的境地。
谢景眼中冰冷一片。
他半真半假道:“当日我在外面,回来后府门大开,伺候我的两个下人没了踪影,门口洒着些粉末,是太子的手笔。”
回到使馆。
图拉将谢景的话原封不动告知了东越使节和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