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辰抬眼:“皇后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她接下来会慎之又慎,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让江岁来给五皇子检查,这个药瞒得过旁人,瞒得过江岁吗?”
“一旦她检查出来,皇后会立刻狠下心。”
暗卫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熙辰靠在车厢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业未成,他还需要皇后母族的支持。
一个亲亲的外甥和自己,谁也知道怎么选,无非是多等几年的差别。
他必须在现在稳住他们,直到自己有充足的后盾,到时候就算五皇子还在,他们也不得不得支持自己。
“人和人,当真是不公平的。”
半晌后,他感慨道。
有些人一出生,就有旁人为其谋划一切,而有些人,却只能靠自己。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岁的模样。
其实说起来,他们才是一路人。
宋熙辰沉吟,若是当初自己答应了替嫁,而不是只想着杀了她,如今的结果,只怕大不一样吧。
……
解决完贪官,皇帝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唤人召来宋熙辰,他问:“东越使节不日到京,探子到现在你还没查到踪迹?”
宋熙辰只顾着安排让王杰接近余苑,敷衍地将之前的线索说了一遍,最后态度诚恳地认错:“儿臣无能。”
皇帝:“……”
他轻啧一声,突然道:“朕觉得以豫王妃的本事,算几个人在何处,应当是不在话下的。”
皇帝突然解锁了江岁的新用法。
旁人去查,还需要大张旗鼓调查,从蛛丝马迹中找线索,而江岁,只需要掐指一算。
旁人或许会有错漏,江岁却不会。
最重要的是,旁人立了功,他还需要既给他对应的赏赐,还要警惕他结党营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江岁不用。
金银珠宝,衣服首饰就打发了。
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简直是比文武百官都好用的存在!
唯一的缺点就是嫁给豫王了。
自己当初把她封了妃就好了!
指给谁他都不放心。
皇帝暗悔。
宋熙辰阻止:“儿臣觉得东越不会只派一波探子,如今这些探子尚有线索可以追踪,若是抓起来,打草惊蛇不说,东越人还可能另外派人来。”
皇帝思忖。
宋熙辰又继续道:“不如等东越使节进城,一来确认他们的目的到底想做什么,二来也能在他们接头时一网打尽,如此,还有理由对东越发难。”
皇帝颔首:“是这个理,那便按你说的走,你来负责。”
“儿臣遵命。”
看他要走,皇帝终于想起关心关心自己儿子:“你的指婚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去钦天监瞧过日子了?什么时候合适?”
宋熙辰心里没来由有些抵触,想起将军府如今的情况,无人能给他助力。
他顿了顿道:“最近没什么吉日,况且还有东越使节的事,婚事还是再放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