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的女儿白灵已经听惯了这些话,即便是从她父亲口中说出的诛心之言,她的脸上也没有分毫波动。
白殊脸上却扬起了笑。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不曾再纳妾。
真是天道报应!
“分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头的错,还要往别人身上推,”江岁抱臂嘲讽:“若真按你说的,你身上定然是染了什么脏病的,还好没传染到她身上,真是万幸。”
众人眼神嫌恶,余苑更是义愤填膺,恨不能亲手上去打他几下出气!
赵冀气的喘气都喘不匀了。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她们跟着你这十几年来,苦吃了不少,福一点没享。”江岁慢悠悠道:“不过放心吧,你死了,她们的福就来了。”
“你做的事,足够挫骨扬灰,等你死了,我会让人将你的尸体烧成灰,派人扔到城内最脏,最臭的地方,你只配在阴沟里,看着她们的未来光芒万丈。”
赵冀眉心突突地跳,胸口不住地起伏,嗓音气到发颤:“做梦!你们都休想活着出去!死了她也休想摆脱我!”
其他人也不禁看向江岁,语气委婉:“江姑娘,此事不若之后再议。”
“是啊是啊。”
赵冀现在还没动手就是还有的谈,要是被她气疯了,直接让人动了手,那才是完了!
江岁环视一周,抬高声音:“诸位不会以为,他现在还没动手,是他不想动吧。”
赵冀最先反应过来,眼神不可置信。
江岁道:“你的那些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漏网之鱼,哪怕你下面埋了千吨火药,没人点燃,那就是废物,懂吗?”
赵冀没了挣扎的力气,趴在地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江岁把先前沈怀川用来砍酒杯的匕首塞进白殊手里,推着她走到赵冀面前:“即便他死了,带给你的阴影不是一时能消散的,现在他在这里,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我相信,你能胜过他,要伤他还是杀他,都随你。”
赵冀趴在地上的身影和白殊记忆里他居高临下的身影重合。
白殊惊慌的眼神逐渐坚定。
她举起匕首。
皇帝欲言又止。
怎么处置人,应该是自己说了算吧。
现在这……算了!
匕首在赵冀惊恐的眼神里刺下,牢牢钉在他的左手掌上,剧痛让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表情十分扭曲。
白殊眼中却浮现起了快意。
往常露出这样神色的总是她,原来,他也是怕疼、怕死的!
他们本质没有不同!
将之前自己受过的伤都发泄了一回,赵冀倒在地上,疼的生不如死,晕了几次,又都疼醒了过来。
然后他听到匕首落地的声音,白殊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望向江岁:“捅几刀就死也太便宜了他,该让他把酷刑受够!”
江岁不置可否,皇帝也意犹未尽地收回眼神。
“将这两人收监,传令锦衣卫,让他们来给朕自己的搜,不能露一砖一瓦,搜出的赃银,均充盈国库。”
众人应声。
皇帝起驾,其余人跟在后面,沈怀川和江岁走在最后,江岁低声问:“你方才瞧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