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两端坠着长长的流苏,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岁定睛望去,流苏下还坠着长命锁。
沈怀川站在她旁边,因为紧张,声音带着些许僵硬:“长命锁虽大多是幼儿佩戴,可寓意好,所以我就做主加了上去,你若是不喜,就拆……”
“不……必,”江岁死死咬着牙,仅仅说出这两个字,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她无法阻止眼底逐渐升腾的湿意。
她曾问许多人讨要过,得到的回复都是拒绝。
夏妍说她生来命好,不需要那种东西,江平宁说那是刚出生的幼儿还会戴的东西,她已经长大了。
可她也看到,刚出生的妹妹,生来就拥有长命锁。
就连当初被拐走,都是因为那个人答应,会给她一个长命锁。
结果依旧没有。
到了后来,连她都以为,她不再期待一个长命锁……
会哭的小女孩已经在记忆中远去,江岁用力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
她看着沈怀川:“我很喜欢。”
沈怀川抬起手,用指腹将她眼角的湿意抹去。
他没有继续提长命锁的事,道:“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你的嫁妆,你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点什么。”
嫁妆?
江岁抬起头:“不是聘礼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和平时的清冷不同,多了几分软糯。
沈怀川心软得无以复加:“聘礼在主院,要去看看吗?”
江岁摇了摇头:“你安排就好。”
从未被人这般放在心上过,江岁有些难以处置眼前的情况,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屋内,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怀川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却没有一丝笑意。
将军府的那些人,实在把他的岁岁,养得很差!
……
午时刚过,大理寺便传出了周太仆身死狱中的消息,乔邵片刻不敢耽误,快马加鞭告知皇帝。
彼时皇帝刚好在召见二皇子宋瑾修和余苑。
宋瑾修惊讶:“我还没问周太仆为何要设计害我,他怎么就死了,莫不是当年之事不止他一人所为,眼下同伙来灭口了?”
“说起来,”宋瑾修看着皇帝,不是瞥过余苑:“儿臣昨日听说,周太仆是与豫王勾结?”
余苑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