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话一出,江岁便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她抬头看向沈怀川。
既然沈怀川知道周太仆今日会弹劾太子,那他知不知道周太仆会说这些?
“臣自然是受人指使,”周太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浓烈的恨意盯着宋熙辰:“不就是受太子指使吗?”
!!!
皇帝的眼神看过来的同时,宋熙辰已经双膝跪下:“父皇明鉴,儿臣不知此事!”
该死!他不要家人的命了吗?!
“太子怎么不知!”周太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太子将此人安插在我府里,不就是在提醒我?”
宋熙辰呼吸一滞:“父皇,儿臣……”
不等他说完,压着女人的护卫将证据呈到皇帝面前,周太仆声音疲惫:“此人是太子培养的探子,为进我府上,嫁与我弟做续弦,偷偷搜集证据。”
皇帝脸色铁青,宋熙辰火气也不少。
照他的说法,自己明面上是有功,可安插探子到大臣家里,有一例,便会让众人起疑心。
大臣们会疑心他们的把柄自己是不是知道,皇帝就更别提了。
江时安坐在皇后身侧,看皇后一脸事不关己,狠下心,唤了系统一声。
“当真是有本事,”皇帝面无表情夸赞了宋熙辰一句,就在此时,全程被压着好像死了一样的赵灵娇突然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豫王救我!”
众人视线又齐齐转了过来。
宋熙辰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我从未见过此人,原来是皇叔的人。”
周太仆满眼诧异地看着赵灵娇,听见宋熙辰的话,连忙开口:“陛下明察,此人绝对是太子的探子!”
宋熙辰倒打一耙:“周太仆为何一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她自己都说了她是皇叔的人。”
“证据都在陛下面前!”周太仆激动道:“此人绝对是太子的人不会有假!”
“太仆的意思莫非是我指使此人陷害皇叔不成?”宋熙辰根本没吩咐过赵灵娇,因此说话时十分理直气壮:“太仆的证据呢?”
“她是太子的探子,她当然会……”
“够了!”
皇帝将册子扔到地上,厉声打断:“豫王,上前见朕!”
沈怀川和江岁一同走进亭内。
皇帝冷眼看着他:“豫王,你作何解释?”
沈怀川:“她不是臣的探子,臣也没见过此人。”
皇帝轻嗤一声:“若没见过,她怎会唤你?”
“疯狗咬人也不认人,”沈怀川唇角勾起:“此话就相当于陛下被狗咬了,臣在一旁幸灾乐祸说这狗怎么只咬陛下不咬旁人,定是识得陛下一般。”
江岁轻笑一声。
这倒不是平白比喻,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皇帝本就铁青的脸又添了几分阴沉,杀意在心中沸腾,他自即位后,就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此事,沈怀川不止提了,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皇帝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王爷,”现在激怒皇帝没什么好处,但可以在众人面前刷一波恩爱,江岁声音略拉长,带着撒娇意味:“好好同陛下解释。”
豫王和皇帝对峙的场面,大臣们见过许多次,无一例外,都以皇帝让步告终。
豫王是绝不可能让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