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通传,余苑直接走了进来行礼:“臣,请陛下责罚。”
皇帝表情微顿:“朕为何要罚你?”
余苑:“回禀陛下,臣方才见有大量百姓聚集在东苑外,恐出差错,便用了陛下给臣的令牌,将人疏散。”
皇帝怕她被沈怀川打死,给了她令牌保命,见令牌,如皇帝亲至。
宋熙辰满脸不屑地看着她。
这是反应过来找补来了?可惜,迟了。
皇帝并不信她的说辞:“是吗,朕怎么听说,是豫王派人去的?”
余苑面上闪过恼怒:“是,豫王,快臣一步!”
她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臣发现后,便想来请示陛下,可不料中途碰见了豫王,他讥讽臣此等小事还要请示陛下,等臣请示完,怕是事都了了,臣被他一时所激,冲昏头脑,便擅自动用了令牌。”
宋熙辰表情凝重,皇帝狐疑地打量着余苑。
“你是说,你遇到豫王之前,豫王便知道此事了?”
“正是,”余苑犹豫了一下,道:“江姑娘在,豫王不放心护卫,多派了些人守着。”
皇帝瞥了宋熙辰一眼,宋熙辰看着余苑:“何人能证明?”
“殿下不信?外墙上守着的护卫,殿下大可一一派人叫来,看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令牌,是否听这令牌行事。”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余苑说完,又看着皇帝眼神疑惑:“陛下难不成是以为,臣是豫王的人?”
皇帝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余苑声音激动:“臣和豫王什么关系人尽皆知,更何况太子殿下,臣遇到了麻烦,可都是请示你解决的,若我是豫王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余苑好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称都错乱了,但如今的三人谁的重点也不在这上面。
皇帝:“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余苑将礼部不配合,她去找太子压人一事概括说出。
“臣不想让陛下觉得臣办事不力,但臣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太子。”
她顿了顿,又道:“若按这般说来,当时的情况分明更紧急,臣都不曾去求豫王,为何在此事上,太子却开始疑心?”
宋熙辰深吸一口气。
真是棋差一招,他着实没想到,皇帝会给余苑令牌。
见宋熙辰无言以对,皇帝本来就信了七八分的心更加笃定,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宋熙辰一眼,对余苑的声音柔和下来。
“误会一场,起来吧。”
余苑站起,双手托着令牌:“臣念陛下恩情,陛下若对臣有疑,臣无话可说,陛下大可撤去臣的官职,将令牌收回,只求陛下,给臣一条生路,让臣得以回乡。”
“这是什么话!”皇帝厉言呵斥:“文武百官这么多人,谁没被疑过,若被疑一下便自请辞官,这朝堂还要不要了!”
余苑梗着脖子:“大启境内能人众多,少臣一个不少,臣只为报恩!陛下疑了臣,臣这官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皇帝虽有几分气恼在,但心里却十分受用。
亭子视野开阔,旁人虽十分好奇,却不敢窥探,唯有一人不同。
皇帝抬眼,正好对上了沈怀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