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谅还是没原谅?
王杰忐忑:“那,之后小聚,你可会……”
“再说吧,”余苑说完,才看向他:“若闲暇,我定会去。”
……
话虽如此,余苑却没什么闲下来的机会。
端午节要到了,皇帝如今对余苑是越看越喜欢,本应交给礼部的一应事宜,全权交给她举办,礼部辅佐。
礼部尚书应监考一事被皇帝狠罚了一顿,正想着靠端午节不说翻身,扭转一下印象也行,可偏偏皇帝连这个机会也不给。
他不敢怪罪皇帝,便只能迁怒余苑,再加上余苑又惹怒了豫王,虽然豫王还未动手,但谁又能知道豫王不是在等着他一个错处呢?
是以礼部的人丝毫未留手,将不配合和为难贯彻到了极致。
余苑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江岁。
“我真傻,真的,我单想着防着皇帝,却忘了这些同僚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江岁把辟邪的加蒜过水面推到她面前。
余苑:“我计划好了一切,却无人可用,还不能跟皇帝告状,省得他以为我连此事都解决不了,弃了我。”
江岁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壳,沈怀川在旁边难得没出声打断。
在沈怀川的设想内,流言应该集中在他和余苑身上。
然而兴许是他凶名在外,百姓不敢谈论,最后受伤的只有余苑一人。
“在豫王府连吃带拿不说,还惦记上了豫王妃,馋人身子,下贱!”
“状元郎毕竟是男子,美色当前,动心是正常的,再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真要出了格,豫王能忍到现在?”
“非也,能考上状元的,心思定当活泛,豫王妃是什么人,不仅有卓绝的医术,还能推算!他那是馋人身子吗?他那是馋人家的本事啊!”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
余苑吃完面,嘴角微勾。
她前世什么话没见过?
身为女子时,她承受的骂名比这数量不知多多少,还更恶毒。
但如今是男身,甚至还有人用“人之常情”来为她开脱,简直毫无攻击力。
而且本来就是要护住她自己的性命,承受这些是她应该的。
但有人要愧疚,她也不会拦着。
似是见不得温情,沉寂多时的弹幕又开始叫嚣。
【妹宝快看看!你快看看他们呀!反派都对她有怜惜了!你还要装傻吗?】
【这次端午节顺利举办,余苑大放异彩,恢复女儿身,反派会对她倾心的!】
【等她得到反派的青睐,你就没用处了,她会杀了你的!】
弹幕一个个比当事人还要着急,江岁冷嗤一声。
这次的端午节注定不会太平。
江岁看向余苑:“活动是设在东苑?”
为讨彩头,端午节会组织一些活动,击球、射柳、投壶之类,男女均可下场,往年都设在皇家猎场,唯有今年,设在东苑。
余苑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我去猎场里瞧过,大是大,可端午节参与的人却没那么多,未免显得空旷,东苑倒是正好,人头攒动,看起来也热闹。”
江岁闭上眼,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似在自言自语:“人,当真不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