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乔邵说了什么?”
沈怀川边走边问,想起上次的话,江岁诚实道:“跟他说了一个审讯的法子,如果两人都不认罪,他们两个都只会被判一年,如果一个人认罪,另一个人沉默,认罪的人会被释放,沉默的人会被判十年,如果两个人都认罪,都会被判处五年。”
“当然只是这个道理,具体怎么说,还要看乔大人。”
“但不管他如何说,”沈怀川淡声道:“对那两个人,认罪都是对他们自己最好的选择。”
“正是,”江岁勾唇,笑得像是偷腥的狐狸:“如果一开始直接说,效果可能不够,因为江兴邦坚信会有人救他,盛明泽亦是。”
“只要打破了他这种想法,为自救,他自然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个。”
沈怀川也跟着她笑。
“对了,”江岁有些疑惑道:“太子还没收到消息?”
不应该啊。
沈怀川:“收到了,人我拦下了。”
给宋熙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亲自来诏狱。
果然,江岁点点头。
她本来还想要是宋熙辰的人先和江兴邦搭上线,她该如何说,现在那套说辞倒是用不上了。
和聪明人一道办事,果然事半功倍。
……
东宫,宋熙辰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自收到消息起,他派出去的探子全都有去无回!
按着疯狂跳动的右眼皮,宋熙辰眼神阴沉到了极致。
“殿下,”小厮被太子的脸色吓得不敢多看,低着头禀报:“江姑娘求见。”
宋熙辰恍惚了一瞬,继而黑了脸。
她来干什么?
他不想见,但江时安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宋熙辰不见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听见喧闹声。
江时安大步流星绕过阻拦她的侍从们,站在宋熙辰面前。
她满眼焦急:“熙辰,我哥他……”
眼皮跳动得更快了,宋熙辰拉着她进了屋:“我知道,你莫着急。”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江时安咬着下唇。
而且江兴邦还是罪魁祸首,一旦查出来,连累到将军府和她……
以为她只是心忧兄长,宋熙辰按着她的肩,强迫她坐下:“冷静些,兴邦做的那些事我也知晓,证据都已经被我毁了,乔邵查不出来。”
江时安松了口气。
“乔邵也不敢对他动刑,只要他们不承认,此事就与他们无关。”
他的话就像定心丸一样,让江时安冷静了下来。
宋熙辰又哄了她一会,才派人将她送回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提过豫王也去了大理寺一事。
以豫王的手段,从江兴邦嘴里翘出话轻而易举。
但只要豫王动了刑,没有证据,他就能在父皇面前为江兴邦脱罪。
还有他的好弟弟,他知道了此事,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