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熙辰沉思,江时安有些不悦。
不知从何时起,宋熙辰不再什么都告诉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她像是毫无所觉地开口:“熙辰,我听说当日你亲自去了城南找人,找到了吗?”
到底杀的学子过多,一旦传出去,解释十分麻烦,宋熙辰干脆让当日的人全都闭口不言了,而连一些大臣都不知道的事,在后宅养伤的江时安竟知晓了。
宋熙辰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兴邦。
江兴邦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找到了,我看此人机灵,日后许能收作幕僚,”宋熙辰说完起身:“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他抚摸了一下江时安的头发。
等他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江兴邦才有些不满道:“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这么问,太子岂不是知道我在派人跟着他?”
“一家人,有什么打紧,”江时安不以为意:“比起这个,大哥你的文章可准备好了?春闱可马上就到了,与四皇子云游这么多日,他就没惦记这一茬?”
对江时安,江兴邦自然不做分毫隐瞒,但也只将四皇子让人泄题给他的事告诉了江时安。
他拍拍胸脯:“等着吧,大哥我这回,定给你抱个状元回来!”
江时安附和他几句,站起身:“我去瞧瞧祖母。”
……
豫王府。
沈怀川姗姗来迟,江岁闻到他身上比平时要重的香气。
“我去审了人,”见她鼻翼微动,沈怀川不等她开口,主动道:“楚松对此事并不知情,是江兴邦和盛明泽利用了他。”
果然如此。
江兴邦和盛明泽推到楚松身上,是因为楚松不精算计,前世宋熙辰之所以将计就计,是因为楚松死了,刚好可以给他的四弟——楚荣轩铺路。
楚荣轩是兵部尚书嫡子,而楚松不过是个庶子。
楚松的娘的兵部尚书喜爱,兵部尚书硬是将其抬为了平妻,对楚松,更是悉心教导。
就连之前行军的机会,若不是楚松执意不去,也轮不到楚荣轩的头上。
楚松死了,对楚荣轩好处重多,宋熙辰也能得到助力。
“他们是如何利用楚松传播,他还一直不知情的?”
“还在查,”沈怀川声音平淡。
沈怀川口中不存在问不出来的话,所以是连楚松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江岁闭着眼,努力回想着前世关于此事的细节。
楚松是如何被定的罪,又是如何供述的?
脑中恍如精光闪过,江岁双眼一亮:“话本铺!”
“话本铺?”沈怀川重复她的话。
“盛明泽犹爱写话本,每十日会将写好的话本给楚松,让他带到自己的话本铺里去卖,若我没猜错,这几日,盛明泽一定改了这个频率。”
而泄出去的题,就夹在那些话本当中。
沈怀川从来不会怀疑她的话。
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门外的阿芜立刻走了进来,吩咐完,沈怀川看向江岁:“我说的可全面,可遗漏了什么?”
江岁摇摇头:“王爷说的很全面。”
就连她都不知道的,楚松暗地里的话本铺,他都了若指掌。
沈怀川眼眸一黯。
想起当日江岁在赏花宴上情急唤的那一声自己的名字,再听现在的王爷二字,沈怀川只觉疏离。
不急。
沈怀川在心里告诫自己,才开口道:“等春闱后,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