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前吩咐他的是让他直接指认江岁为凶手,他不敢违抗陛下的命令,但也怕被豫王报复,便只说是自己的猜测。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真的破了局,自己不过只是说了猜测,罪不至死。
皇帝面色不虞。
“既然如此,都是猜测而已,公主的安危最要紧……沈怀川!”江岁假装辩解,脚步其实一直都在往宁安那边靠。
她大喊一声,跑向宁安,挤开太医,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遍宁安。
宁安面色铁青,身躯无意识地颤抖着,口中还不断往外渗水。
如她所想,太医根本没有医治宁安,只是吊着她一口气。
江岁抢过太医的药箱。
她的速度极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到宁安身旁了,皇帝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放肆!压下她!”
“本王看谁敢。”
沈怀川声音冷淡,却带着强烈的威压。
皇帝又是一滞:“豫王!你要造反不成?!”
沈怀川眼神微瞥。
皇帝惊惧地看着他,那一眼,就好像久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要玉石俱焚一舨的决绝!
空气好像都稀薄起来,甚至要张嘴才能呼吸。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瞧着眼前完全没有魄力的皇帝,宋熙辰紧咬牙关。
若不是他当初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偏信沈怀川,如何能到今日这般局面!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周围安静的只有风声和潺潺的水声。
直到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众人才仿佛活了过来。
宁安简直咳得天昏地暗,吐出来的水里,甚至还隐有血沫。
皇帝瞳孔震颤:“安儿!”
他上前几步满脸焦急,随即怒瞪着江岁:“你做了什么!”
江岁脸色也难看:“公主掉进湖里的时候被下了药,呛水的时间过长,救上来后也没有及时排水,伤到了心肺,再加上寒气入体……”
皇帝越听越是心惊,心头也漫上了悔意。
他是想以女儿作饵,但没想过会要她的命!
“废物!”他一脚踹向太医:“公主要是出了事,朕要让你陪葬!”
“莫再耽搁了陛下,”江岁冷眼看他:“需尽快派人将公主送回宫内,祛除她体内的寒气,否则,恐会留下遗症。”
虽对江岁的语气不满,但皇帝也知道轻重,他正要开口,却感觉自己的衣袍被轻微扯了扯。
他垂下头,宁安艰难开口:“……我、我都听见了……不是、不是江岁……”
宁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皇帝更是心疼不已:“好好好,父皇知道了,不是她,父皇不会罚她,父皇还要赏她,你且放心吧。”
宁安明显松了口气,眼神又看向程瀚文。
她张开嘴:“是……是他!”
早在她开口时,皇帝就眼皮一跳,想要捂她的嘴,但动作到底是慢了一步。
众人诧异地看着程瀚文,程瀚文瘫软在地。
他赤红着眼,几乎是爬向皇帝。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要杀公主,都是唔……”
生怕他说出什么要命的话,皇帝身旁的德福眼疾手快塞了个帕子把他嘴堵住。
众人的眼神当即微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