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面不改色拂开她的手:“别乱叫,我们没有关系。”
饶是江时安在京中惯以豪爽的性子面人,当众被下了脸,她也很难保持笑容。
而且,江时安垂下头,手掌隐隐能看见红印。
死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做什么!”一双桃花眼的风流公子几步上前挡在江时安面前,眼神不善地看着江岁:“时安心善,还惦记着你这个白眼狼,你别想仗着她的善良伤害她!”
江岁认得他,宋熙辰的结拜兄弟,江时安的第三个义兄,兵部尚书的嫡子。
前世他也是如此为江时安打抱不平,屡屡进出东宫为难她,而宋熙辰不管不顾,只让她忍让。
不过韩仪是个蠢脑子,就算她忍让,他也没讨着什么好。
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着这一幕。
江岁嗤笑一声:“公子还真是热心肠,我与江家已然断亲,她上来就攀亲带故,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她都还没着急,公子怎么急了?”
“多嘴多舌,公子可要小心祸从口出啊。”
韩仪眼神骤冷,众人的神情也是一变。
大启虽然民风开放,可关系太亲密,同样会被斥一句不知检点。
江时安眼神一变,她也知道韩仪的脑子,今日在场的不止有贵女,还有夫人大臣们,她得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她及时止损阻拦韩仪:“三哥,是我想缓和姐妹关系,一时心急了,你一个大男人,不懂女人间的弯弯绕绕的,妹妹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你就放心吧。”
韩仪被她说得十分受用,再加上站出来时他也有些后悔,这么多人看着,传到太子耳中万一误会了他和时安的关系,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情,就不好了。
所以江时安给了楼梯,他也就顺势下了。
只临走时,还警告地看了江岁一眼。
江岁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江时安压低声音。
江岁凑近她,俯在她耳边:“笑你啊,你当真以为这些男人是当真待你好?你与他们走得近,众人会骂你不知检点,而他们,不必担负任何骂名。”
只当她在挑拨,江时安回:“如何呢?我又不在意。”
“不,”江岁含笑的声音激得她耳根发麻:“你在意的要死,不然你刚刚为何让他走?而且,你回头看看,方才还装作十分担心你,可现在,他已经喝酒去了。”
江时安微微侧了侧头,只见韩仪高举着碗,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尽显豪迈。
满桌人都在称赞他,没有一个人的视线看她。
江时安收回眼神:“是我方才说不必他担心的。”
她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在说服江岁,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
这个神情,江岁熟得不能再熟。
她后退一步,和江时安拉开距离。
“你若这么自欺欺人,那我也没办法。”
明明该是自己赢了一盘,江时安却没有半分喜悦,视线牢牢地被江岁吸引着。
她失望的表情,她的声音,她的言语,都似乎带着十足的蛊惑意味。
看江时安眼神迷离,江岁继续挑拨:“他们难道不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吗?若他们真心爱护你,便该保持距离,不给旁人中伤你的机会。”
“可他们不管,因为保持距离,对他们没有半分好处。”
“他们心里到底当你是什么,是朋友,是心悦之人,还是玩物,闲时逗乐般的存在,你就半点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