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没有再说,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江岁垂着眸。
不管皇帝的动机是什么,但他确实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只是独独忘了考虑一点,也是她唯一只能住在摄政王府的原因。
宋熙辰的暗杀。
但凡皇帝能把他儿子管好,哪还用得着这张地契?
等等……
想起沈怀川那句突然的关心,江岁眼神一变。
莫非……
德福看她思索也不急。
陛下明晃晃的优待,没人会傻到拒绝。
陛下和摄政王不和天下皆知,更何况陛下如今已经重回朝堂,京中的天又变了变。
这个时候拒绝的话,莫过于打了陛下的脸。
当然若想攀附摄政王就另说了,毕竟近水楼台嘛。
但攀附摄政王又岂会那么简单?
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开罪陛下,傻子也不会……
“陛下思虑周全,只是民女无福消受。”
德福心里的话拐了个弯。
还真有傻子,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眉一落,公公的派头上来了:“姑娘可得想好了,这可是陛下精挑细选的,不是咱家说,就是当初给皇子们挑王府,都没这般细心,姑娘确定要拂了陛下的心意?”
江岁最不惧的就是威胁。
只江岁还没开口,她的肩就已经被一双大手按住了。
沈怀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细微的乌木沉香充斥在她鼻尖,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他声音沙哑低沉:“陛下赏赐岂有拒绝的道理,地契本王收下了,其他的本王自有安排,来人,送公公出去。”
“还有,”沈怀川慢条斯理开口:“让陛下有时间派人把断亲文书送去将军府,否则,本王就得亲自去向他讨要了。”
德福早已煞白了一张脸,看着他亲呢的动作更是瞳孔震颤,只一个劲点头,头也不敢回,几乎是用跑的。
直到上了马车,他才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