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军中口无遮拦惯了,初时回了京,改不了这毛病,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
这几年吃了些亏,收敛了不少,但眼下被江岁一激,也顾不得什么了。
“谁给你的胆子质问上亲!”
不顾江时安的阻拦,江平宁继续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先对父母记恩,反而记上仇了,果真是白眼狼!”
“幸好没有早些寻回你,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江平宁破口大骂的同时,心中也头一次认可了那道士的话。
江岁身上,指定有些业障在!
这是来向他们讨债来的!
江岁对他的辱骂并不放在心上,等他口干舌燥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将军既然如此厌恶我,不如去求陛下下旨断亲。”
“你想的美!”
江平宁死盯着她。
哪怕先前不知,他现在也知道江岁最终目的就是断亲了。
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见本来站在他们这边的百姓,因江平宁的一番话隐隐又支持江岁起来。
江时安拦下江平宁,小声且快速道:“何必非同她争个高低,父亲是忘了我们为何来此吗?”
江平宁还真被江岁气得忘了。
想起来后,他不禁轻咳了一声:“你祖母病了,要见你,跟我回去。”
江时安也适时出声:“是啊姐姐,就算你再和父亲怎么闹脾气,祖母她是记挂着你的,生病了也想着见你,姐姐不会想伤祖母的心吧?”
“若只是如此,我自然不会拒绝,”江岁淡笑:“可我算出来,老夫人没病,还被道士设计,欲将我骗回府中折磨,你们二人亦是如此。”
江时安和江平宁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震惊。
她怎么知道?
眼珠一转,江平宁嗤笑:“算出来?”
“你若不愿随我们回去便直说,何必扯这般谎话!”
“祖母她挂念姐姐,”江时安上前几步,欲拉江岁的手被她躲过:“姐姐心中对父亲有怨,何必迁怒祖母呢?”
江岁垂眸看她,视线交错间,似有火光争鸣。
她似笑非笑:“我有没有迁怒,旁人不知,妹妹还能不知吗?”
江时安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她知道是自己干的了?
这不可能!
她一手策划此事,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江岁怎么知道的?
还是她在诈自己?
“姐姐说什么,妹妹……”
“将军府中有一道士名为慧空,是他说老夫人生病另有隐情,今日你们来此,也是被他唆使,是与不是?”
江岁打断她的话,径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