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她进去!”
他不等江岁回应,径直吩咐侍女。
“行不行不是太子说了算吧,”江岁分毫不惧,直视着他:“长公子毕竟是太仆的儿子,总该先问过太仆。”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暗藏嘲讽:“太子这么着急,莫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宋熙辰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杀意。
他确实想让她死!
秋猎的刺杀是他所为,他赌上了一切,做足了万全的功夫,可结果!
结果他却死在了江岁的手上!
几年的准备皆付之一炬,让他焉能不恨?
但还在,他还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他一意识到自己重生,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将军府,拒绝了将军让她代妹替嫁的提议,转而让她为太仆的长公子冲喜。
他知道长公子活不过今日,冲喜只会变为冥婚。
既能将这个隐患提前除去,又能拉拢将军和太仆,何乐不为?
本来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可现在……
事情脱离了掌控,尤其那个人还是她,让宋熙辰有些烦躁,他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会,孤只是觉得太仆夫妇已经够伤心了,何必让他们再体会一次从希望到失望?”
江岁脑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他这是要不顾场合,非要让她死了?
她的动作没逃过宋熙辰的眼睛,他又轻笑了一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江姑娘听闻长公子的死讯,悲从中来,哀求与他同去,孤怜悯,全了她的心意。”
听懂了他的话,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动手。
宋熙辰又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太仆若是怪罪,自有孤为你们撑腰。”
侍女小厮们脸色立刻狰狞了起来。
江岁面色依旧从容,两侧的手臂已然不动声色地提起了裙摆。
她深吸一口气,一边冲开不牢固的包围圈,一边大声道:“太子要灭口啦!救命啊!!!”
她自小在山野里长大,体力、嗓门,都不是这些京中层层规矩束缚下的人能比的。
就连宋熙辰也一时不慎,被她创得踉跄了几步。
“拦下她!”宋熙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然而只一句话的功夫,耳边能听到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江岁不认识路,抄了个棍子护身,一路大声喊的同时,也往声音嘈杂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