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柠起床时周默川已经不在家,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她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许久,才慢悠悠起床洗漱。
大病初愈,腿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只是精神不济,每天都要醒醒神有力气动弹。
爷爷总说她好像丢了魂。
柚柠听了就嘻嘻笑。
今天要去办理离婚,柚柠比以往呆坐的更久,久到阿姨上楼来找她,在走廊里就喊她,“平时吃饭最积极的人,怎么一大早没见着影?”
柚柠木讷地转了转视线。
周默川昨晚说办理好离婚就会送她去新房子,柚柠怕爷爷见不到她着急,问过他能不能告别,周默川说最好不要。
还说等她离开,其他的交给他处理就可以,不会让爷爷着急上火。
周默川还叮嘱她,尽量不要让爷爷看出端倪。
可柚柠光是听到阿姨的声音就已经想哭了。
“怎么眼睛红了?”阿姨关切的问。
柚柠仰着下巴对她摇头,撒谎说,“腿还疼。”
阿姨于是又给她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应该痒才对,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柚柠赶忙摇头,阿姨就又叮嘱几句,叫她下楼吃饭:
“没有你,老爷子不肯吃,说跟你一起吃饭才香呢,能多吃一大碗。”
柚柠弯着眼睛笑笑,环视了一圈房间。
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可她没准备带走任何东西。
那些都是周默川和爷爷给买的。
既然周默川要和她离婚,那她就不是周默川的妻子,爷爷的好孙媳,贵重的东西她不能拿。
柚柠起身又看了看次卧,她的画都在里面。
忽然想到什么,她请阿姨等一等,跑回房间拿了一摞小卡抱在怀里,说是送给爷爷的礼物。
本来没这么快送出去,她听阿姨说爷爷的生日就快到了。
可她大概没机会参加生日会,只好今天就送。
吃过饭,一幅幅小画就被柚柠小心的摆了满茶几,周琛赶紧叫阿姨拿来老花镜。
画太细了,不带看不全面。
周琛半眯着眼,蹙着眉,严肃认真的模样堪比参与国家大事。
巴掌大点的地方,柚柠画了一大家子的人,有时是晨起,有时午饭,有时是院里的日落。
无一不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时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