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珣!”萧思容拉着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耳语道,“你这趟差事砸了,我看不如逃走,不必走你的曲线救国之路!”
“逃?我熬了十年,忍辱负重,苦心谋局,就这么功亏一篑?”萧珣语气低沉,却句句如钟,“如此弃局而逃我做不到,况且也不必逃,我能应付的。”
“不逃?五万石粮食!齐逆就算再信任你,也不会放过你的!”萧思容也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去边军,只有一个结果——军令处斩!你这条命现在不仅仅是你的,还是大魏的,我不允许你去送死!”
“你不是说过吗,我的命有很多条的。”萧珣回头,望向她,“相信我,没有问题。”
空气仿佛被钉死了。
片刻沉默后,萧思容将披风一甩:“好吧,你不怕死,我也陪你疯。”
萧珣抬头,眼中划过一丝欣喜。
“休息一晚,明日动身!”
没有运粮车的拖累,萧珣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了,这一路,疾如奔雷。
众人改步为骑,日夜兼程,连夜穿越山川险道,放弃旧驿,沿路买些干粮勉力支撑。
终于,一座巍峨营寨矗立于前,铁甲林立,旌旗招展,正是北军大营所在——瀚州镇边军。
望着近在咫尺的大营,王耀威苦笑,“提前到了五天。”
“可粮车没了。”一名副将低声道,“就算到了,也一样要死。”
众人心中不无怨愤,却依旧策马随萧珣,踏入大营。
门前,守将横刀而立,见东厂腰牌与兵部印信,立即行礼放行。
“萧大人,统帅大营已得报,正在中帐等您。”
一行人疾步入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意料之外的场景:
军需处满满的粮草堆积如山,军士井然有序,军需官正在指挥部下点数。
“我们的粮……不是被烧了吗?”王耀威惊得瞠目结舌。
萧思容看向了萧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珣微微笑了笑:“你以为我们这一路押送的军粮就是真的吗?那只是障眼法罢了。”
“什么?”萧思容没听懂。
这时郭亢掀开了营帐的帘子走了出来,看到了萧珣十分欣喜,“提督大人,你们来了!”
王耀威更加吃惊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萧珣走上前,轻轻松了口气,我来说吧,“从金陵出发那天,我就让郭亢带他那两千士兵,沿海而行,从海路绕道运军粮,你们押的是假车,真粮在他的船上。”
“你早就安排好了?”我虽然难以置信。
“对。”萧珣点头,“当我接下运送军粮差事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一路不可能顺遂。”
“所以你让我们一路吸引目光,哪怕被围追堵截、身陷险境,也不能停……”萧思容轻声喃喃,“你把我们都耍了!”
“是,不过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有那些人的注意力在我们这里,郭亢的粮船才越安全。”萧珣低头,声音温和而坚定,“你们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