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抬头想问,却发现陌生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她发疯似的跑向事故现场,却被警戒线拦住。
透过人群缝隙,她看见医护人员正将满脸是血的宁威抬上担架。
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宁薇读懂了那个口型,是"对不起"。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宁薇蜷缩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个文件。
一个护士走过来:"请问您是宁威先生的家属吗?他需要立即手术,请签一下同意书。"
宁薇接过笔,突然发现同意书上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的竟然是她的名字和五年前的旧电话号码。
"他一直……没改过……"她的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期间警察来找她做笔录,说事故原因是刹车失灵,但奇怪的是,宁威的车三天前才做过全面保养。
当医生终于走出来时,宁薇已经站不起来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有件事您需要知道,我们在检查时发现,宁先生脑部有一个肿瘤,这可能是导致他突然晕厥引发事故的原因。"
宁薇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想起宁威最近总是揉太阳穴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恍惚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们不能再错下去"时痛苦的表情。
"能……治好吗?"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
"需要进一步检查。"
医生犹豫了一下,"不过宁先生似乎早就知情,我们在他的外套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张一个月前的诊断书,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恶性"两个字。
宁薇终于明白了一切。
五年前宁威离开,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太爱她。
他宁愿让她恨他,也不想让她承受失去的痛苦。
而现在,他又想用同样的方式离开。
"混蛋……"
她哭着笑出来,"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
推开病房门,宁薇看着插满管子的宁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换我来找你,"
她俯身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一吻,"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