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需要从哪个问题开始解决?还请陛下明示。”
他这句话,并不触犯忌讳。
毕竟。
这件事情引起来的各种问题实在是太多了,文化领域的绝对专职,这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具体要解决哪件事情,朱元璋得说清楚才行。
不然,他们和朱允熥都没有办法拿出来解决的方法。
“解决这件事情吧,户部年度去年报告中,洪武二十四年核验的税粮文书中,仍有十七个省,三百二十七个县,存在先盖印后填写的违规操作;山西布政使司甚至出现一印多用的集体舞弊,这其实告诉咱了,咱的严刑峻法,根本未能根治制度缺陷!”
“你们双方说说,用程朱理学和荀学,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问题一出,众多官员心思就活跃出来。
基本上已经思索到了对策,
这种问题,看起来只需要围绕正心修身、制度改良、道德教化三个层面展开,就能既符合理学逻辑,又能规避对于陛下而言敏感的问题。
其实倒也不难。
只见那礼部尚书任亨泰,就跳了出来,言之凿凿道:
“陛下,《大学》云: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今官吏舞弊,盖因心术不正,未能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这些问题之所以诞生,合该归咎于个人道德缺陷,符合朱熹存天理灭人欲的教化;而山西布政使司一印多用,实乃人欲横’,当以天理克之。”
“臣建议,合该强化官员考核,特别是在科举、铨选中,增加德行比重,要求地方官定期提交《修身日记》,由巡按御史核查;然后表彰清廉官员,通过诏令宣扬其事迹,以羞恶之心感化舞弊者;《朱子家礼》有云:凡事预则立;宜仿宋制,设勘合文书:户部发空白文书时加盖半印,地方填写后再合印验核,如此可防先盖后填。”
“在请令各省举办税粮宣讲会,由理学名儒讲解《周礼·泉府》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之道,使官吏知信义重于利禄,陛下虽圣明,然州县官多由吏员升迁,未读《性理大全》,故不明义利之辨。请严令提学御史督查官学,必修《四书集注》,“伏乞增设劝农御史,携国子监生赴地方,既核税粮,亦讲乡约,使德刑相济。”
随着任亨泰说了这些,朱元璋面色平静。
说的什么玩意?
不还是程朱理学那一套?
简直荒谬可笑。
他是能看出来的,程朱理学确实缺少了很多的实用性。
他之所以提出来这件事情,就是想看看真正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能不能给他拿出来个方法来。
但可惜的是,这群人让他失望了。
正当朱元璋准备让朱允熥,说一下荀学体系的解决方法时。
只见那任亨泰,忽然又道:
“陛下,臣又想到,然刑赏亦不可废,请仿《吕氏乡约》设善恶簿,舞弊者子孙三代不得科举。”
可能是认为,这种办法会有缺陷。
有可能是认为,旁边的朱允熥可能会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故意找出来些许的麻烦。
任亨泰思索间,谨慎道:“臣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非制度不善,乃奸吏曲解圣意。请令户部编《税粮勘合条例》,颁行天下,以绝歧义。”。
朱允熥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这一切。
程朱理学真的是确实该罢黜了,这一学说看起来真的毫无意义,没有实际的解决方法,只会夸夸其谈,无任何实际的作用,这任亨泰所谓的解决方法,不过是将制度问题转化为宣传不到位罢了。
简直荒谬。
可笑。
无稽之谈!
一群只知道吃朝廷俸禄的虫子,除了占据在这个位置上搜刮民脂民膏,他们简直没有半点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