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虚弱地看了看周围,目光最后落在叶枫身上:“是……是您救了我?”
“老太太,您感觉怎么样?”叶枫温和地问道。
老太太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医生,我……我不想死啊……”
“什么?”那个中年男人一愣,“妈,您说什么?”
“是她……”老太太颤抖着指向女人,“是小芳逼我喝的……”
名叫小芳的女人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婆,你清醒一点!”
“我清醒得很!”老太太激动得想要坐起身,声音颤抖:“是你把农药倒进汤里,按着我的头逼我喝的!你还说……喝了这个,就能拿到二十万保险赔偿!”
这话如同炸雷,整个急诊科都安静了下来。
“二十万保险赔偿?”叶枫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听听,你听听!”小芳立刻叫嚣起来,“这老太婆就是神志不清!什么保险赔偿?我图她什么?”
“妈,您是不是糊涂了?”那个叫大富的男人也有些犹豫。
“我没糊涂!”老太太愤怒地指着小芳,“大富啊,你媳妇就是想害死我!”
“放你娘的屁!”小芳彻底撕破脸皮,“老太婆,你想污蔑我?门都没有!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你天天挑我毛病,现在还要陷害我?”
“我告诉你,就是你自己喝的农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骂道:“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设局陷害我!想让你儿子跟我离婚?做梦!”
围观的人群都被她的话震惊了,这哪里像是对待婆婆的态度?
“您说清楚点,具体是怎么回事?”叶枫温和地询问老太太。
“医生,”老太太抓住叶枫的手,眼中满是恐惧,“今天下午,小芳说给我熬了汤,端到我房间让我喝。”
“我喝了第一口就觉得不对,有股刺鼻的农药味。”
“我想吐出来,她就按住我的头,掐着我的脖子往里灌!”
“你放屁!”小芳尖叫道,“什么时候灌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喝的!是你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还说……”老太太继续道,“说老太婆都要死了,还不如早点死,拿了钱让儿子过好日子!”
“胡说八道!”小芳歇斯底里地否认。
“小芳!”王大富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妈?”
“我怎么说了?”小芳反过来骂丈夫,“是她自己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强灌她?”
“她有手有脚的,我按得住吗?分明就是她自己想不开,现在醒了又不想负责任,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叶枫冷冷地看着这女人,医学知识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根据老太太鼻腔残留的农药痕迹,以及吸入性损伤的特征,基本可以证实她所说的话。”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按着她的头,强行灌入了农药!”
“你胡说!”小芳跳脚了,“什么强行灌入?老太婆自己喝的怎么就不能有痕迹了?说不定是她喝的时候呛到了!”
“你一个小医生,懂什么?别在这里故弄玄虚!”
陈阳恍然大悟:“叶枫,你的意思是……”
“没错!”叶枫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根本不是自杀,而是故意杀人未遂!”
这句话如同惊雷,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们医院什么意思?想讹人是不是?”
小芳彻底疯了,“老太婆自己想死,你们说成杀人?我告诉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敲竹杠!一分钱都没有!”
王大富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妻子:“小芳……真的是你……”
“王大富,你脑子进水了?”小芳对丈夫也毫不客气,“相信这些外人,不相信你老婆?”
老太太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如雨下:“你……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