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触感一触即逝,却让叶枫心中泛起涟漪。
……
二十分钟后,第一医院急诊科。
叶枫刚下车,便听到大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我说了不收!农药中毒死亡率那么高,万一抢救失败,谁来承担责任?”
刘勇开的声音尖酸刻薄,哪里还有半点医者的仁心,“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们科室的绩效考核还要不要了?”
“你们医院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没钱是吧?”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含怒意。
“求求您了,医生!我们愿意出双倍的钱!”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透着绝望。
叶枫心中一紧,快步冲进大厅。
只见急诊科门口围了一群人,人群中央躺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身体不时地抽搐着,看起来情况极其危急。
浓烈的农药味扑鼻而来,叶枫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跪在老太太身边,眼泪鼻涕齐流,不停地向周围的医护人员磕头求情。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浓妆艳抹,正叉着腰对医护人员指手画脚,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而刘勇开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
“你们这些医生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女人指着一名年轻护士的鼻子破口大骂,“人都快死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出了事你们负责吗?能负责吗?”
被骂的小护士眼圈都红了,委屈地低声说道:“我们也想救人啊,但主任不让收治……”
叶枫见状,大步上前,声音冷厉:“病人都这样了,怎么还不赶紧收治?”
女人一看来了个年轻人,顿时更加不屑,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眼:“你又是哪来的?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这里的医生。”叶枫冷声道。
“医生?”女人满脸讥讽,“这么年轻也能当医生?现在的医院都是什么人啊!”
“老太婆是自己想不开喝的农药,和我们没关系!”
“但你们既然是医院,就得救人!救不活我们就告你们!”
叶枫眉头紧皱:“你说她是自杀?”
“当然是自杀!”女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她就是想不开,天天在家找事,今天又跟我吵架,然后就喝农药了!活该!谁让她自己想不开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旁边的护士愤怒地说道,“那是你婆婆!”
“婆婆怎么了?”女人梗着脖子,语气更加恶劣,“她自己要寻死,难道还要怪我?”
刘勇开这时候注意到叶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叶枫,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
“我问你,为什么不收治这个病人?”叶枫直接质问道。
“你懂什么?”刘勇开不耐烦地挥手,“农药中毒的死亡率你知道吗?万一救不活,科室的考核怎么办?医院的声誉怎么办?”
叶枫没有理会刘勇开,直接蹲在老太太身边,迅速检查她的情况。
脉搏极其微弱,瞳孔缩小如针尖,皮肤青紫,呼吸浅弱而急促。
这是典型的有机磷中毒晚期症状!再拖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你干什么?”女人一把拉住叶枫的胳膊,“谁让你碰她的?出了事你负责吗?”
叶枫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声音如雷:“立即准备洗胃!阿托品20毫克静推!解磷定2克肌注!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谁让你擅自下医嘱的?!”刘勇开勃然大怒,指着叶枫的鼻子,“这里我是主任!轮不到你做主!”
“就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指挥?”女人也跟着叫嚣,“老太婆要是被你治死了,我们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