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它回家的。”
楚玄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根本不是来下棋的,他放弃江山,舍弃王权,自毁长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兵”。
“执念,何等可怕的执念。”机老发出悠长的叹息。
“可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你舍弃了一切,谁来为你的兵开路,它孤身一人连敌阵的毫毛都碰不到。”
“谁说它孤身一人。”
萧煜缓缓抬起手。
棋盘上,所有仅存的“车”“马”“炮”,那些代表着他最后力量的棋子在同一时间光芒大盛。
“听着。”
“本王不要你们攻城拔寨。”
“也不要你们计较得失。”
“本王只要你们。”
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挥,“用你们的身体为它铺出一条路来。”
话音刚落,那些棋子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了前方。
它们在那个“兵”前进的道路上,用最惨烈的方式引爆了自己。
“轰。”
“轰。”
“轰。”
一声声巨响在大殿中回**。
楚玄逸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条由血与火铺就的道路,在黑暗的棋盘上径直延伸向中央。
看着那个小小的“兵”,在无数同伴的尸骨之上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没有阻碍。
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当那颗“兵”最终抵达棋盘最中心的位置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机老的光影闪烁不定,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以身为棋,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所求非天下,非胜负,只为守护心中那一点执念。”
“罢了。”
“此物与你,或是有缘。”
话音落下,整个星光棋盘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
那枚悬浮在核心的【不周山之心】失去了所有的束缚,缓缓地落入了萧煜的手中。
“王爷。”楚玄逸快步上前,“你……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萧煜没有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