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欲盖弥彰
“你是谁?到这儿来做什么?”孙叔厉声喝道。
“我要见瞿振业!”蜥蜴人使劲昂着头。
“我们瞿总是你想见就见的,你以为你是谁?”“瞧这副怪模怪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又是来窃取我们公司机密的。”“给我往死里打!”保安们七嘴八舌地吆喝着。
“你们在吵什么?”瞿振业披了件外衣从房间走出来。
“瞿总,有个人说他想见您。”孙叔用下巴挑了挑趴在地上的蜥蜴人。
瞿振业上前几步,借助楼道的灯光看了蜥蜴人几眼,右手往上一抬:“让他起来吧。”
“瞿总……”孙叔有点不放心。
瞿振业冷笑一声:“放心吧,他要是想杀人,你们就不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孙叔使个眼色,保安们立即将棍棒收了回去。蜥蜴人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鼓鼓的黄眼泡看着瞿振业。
“你找我做什么?”瞿振业沉着脸问。
“奉我家主人之命给你送样东西。”说着,蜥蜴人张开右手,将那串紫檀腕珠呈到瞿振业跟前。
瞿振业先是扫了一眼,后伸手接过认真摩挲,最后掉转身体走进房间。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瞿振业才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蜥蜴人按照黑子所嘱:“从章天泽那里偷来的。”
“章天泽?”瞿振业似乎吃了一惊,尔后又问,“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蜥蜴人挺着胸脯:“他只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其他的恕我不能回答。”
“说!”孙叔握拳大吼一声。
蜥蜴人毫不畏惧地闭着眼睛。
瞿振业摆摆手:“算了,让他走吧。”
“瞿总。”孙叔颇为不甘地问,“我们就这样放了他?”
瞿振业再度摆了摆手,捻着那串腕珠回屋里去了。
“嗯!”孙叔做了个放人的手势,保安们只得照办。蜥蜴人舒展了一下憋屈的筋骨,大摇大摆地离开。
遣散手下,孙叔跟进瞿振业的办公室,见后者正坐在桌前的台灯下端详那串腕珠。
看到孙叔进来,瞿振业挑起那串腕珠问道:“你认得它吗?”
孙叔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有点拿不准的语气:“好像……好像是夫人的东西。”
瞿振业未置否可,只是深情凝视着那串腕珠:“这串珠子是我跟东梅结婚那年在拉萨买的,当时一模一样买了两串,每串上面有54颗老料小叶紫檀珠,一颗西藏至纯虎牙老天珠。其中每颗小珠子上刻有喜怒哀乐四面佛,两颗大珠子上分别由我们自己镌刻了一朵梅花和一只雄鹰,寓意着梅开三九、大展宏图。”
“我把那串雕有雄鹰的珠子给了东梅,另一串刻有梅花的则一直戴在我身上。后来的某一天,我不小心把手上那串珠子遗失了。紧接着便有人将那串珠子,连同些合成的我跟别的女人的在一起的艳照寄给了东梅。东梅虽然对照片产生过怀疑,但她不能不信那串珠子。因此,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从那之后,东梅的病就越来越重了。”
“终于,在我56岁生日那天,她从家里的窗户跳了出去,当时她手上还带着那串‘大展宏图的’腕珠。这说明,最后一刻东梅心里还是爱我的。再后来,我给她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首饰盒里少了我的那串珠子,起初以为是洋洋怀念他母亲特地珍藏起来,所以也就没有过问,没想到这串珠子竟到了章天泽手里!”
“会不会……”孙叔迟疑着:“只是两串珠子凑巧一模一样?”
“不可能。”瞿振业断然否定,“两串珠子都是限量版的,我们买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一对儿。就算有人买了跟我们一模一样的珠子,可雕刻的内容和笔迹也能这么凑巧吗?”
孙叔照旧不能理解:“可章天泽要这串珠子干嘛?”
“哼,必然是怕我们从中发现什么,但他来这一手恰恰是欲盖弥彰。”说到这儿,瞿振业抬起右臂重重捶了一下桌案,“章天泽这个无耻之徒,先是算计我的妻子,后偷窃我的机密,现如今又逼走我的儿子!我瞿振业和他不共戴天!”
孙叔谨慎道:“瞿章两家生意上存在竞争,但私底下并无恩怨,如果真的是章家偷走了那串珠子,他们谋害夫人的目的呢?我倒觉得,刚才来送珠子的更是别有用心。瞿总千万不可中了他们的反间计,导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瞿振业大声申斥:“你懂什么?瞿章两家早已势同水火!我瞿振业不是任人挑拨的莽夫,但也绝不是随意欺压的孬种!”
瞿振业素来温婉谦和,很少发这么大火,所以孙叔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您打算怎么办?”
瞿振业长长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瞿洋。国内真的没法待下去,就先把他转移到国外,暂且避一避风头再说。国内这边我来活动活动,等一切安置好了再让他回来。哦对了,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孙叔搓了搓手:“目前还没有消息,几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瞿振业仰躺在转椅里,摘下眼镜冲孙叔摆了摆:“我知道了,你去吧。”
孙叔还想再说些什么,见瞿振业缓缓闭上眼睛,只好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