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38 统揽全局（第1页）

38统揽全局

把车停在门口的广场边，张海压了压头上的遮沿帽、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跨进酒吧大门。由于乔装得十分专业，附近游**的便衣根本没认出他来，虽说吸引了几双眼睛，但对方瞩目更多的是他手里那束绚丽的鲜花。

张海照例在位于酒吧西北角的旮旯坐下来，这个位置比较偏僻，却刚好撇过鼓乐台将舞台上的情景一览无余。此时此刻，几个男歌手正抱着吉他在舞台上歇斯底里。而跟张海呈对角的另一个旮旯里，则坐着一对小情侣，二人正兴高采烈地喝酒玩骰子。

张海绝对不会想到，那对男女是经过乔装的李菲和宋小佳，更不会想到，二人浓情蜜意的外表下正在爆发着激烈的唇枪舌战。

“瞿洋让你盯章氏和尤氏的人，你不好好执行任务却跑到这儿来偷懒，我说说你怎么了？”

“我去！你来喝个酒玩个骰子算是执行任务，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偷懒了？”

“我的任务是盯张海，你干什么来了？”

“我也是在盯张海。只要盯住他，不管章氏还是尤氏，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我的眼睛锁住，这比两头跑着去盯人省时省力多了。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你懂不懂？”

“强词夺理！”

“是你蛮横霸道。”

“走走走，我不想跟无赖说话！”

“凭什么让我走啊，是我先到占了这张桌儿好不好？要走也是你走。”

李菲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带着杀气，她摇骰子的力道大了些，往桌上扣的时候，一颗骰子从骰盅的沿下飞了出去，当当当溜着地面滚出老远，在酒吧入口停下之际，刚好一只大脚踩在了上面。

顺着大脚往上看，见其主人是个又黑又壮的汉子，年龄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左右，上穿棕色中式对襟褂子，下穿深蓝色肥腿裤和黑色功夫鞋，豹头环眼虎背熊腰，一脸的凶煞之气。在他身侧还有一个衣着年龄都十分相近的汉子，其个头略高，身材略瘦，但同样的精壮勇猛。此二人，一看就知道是对练家子。

“阿忠阿诚？！”宋小佳不禁叫出声来。

“先别过去。”李菲拽住意欲起身的宋小佳。宋小佳回头望了她一眼，重新在位置上坐下。很快，两个黑脸汉子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此人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材高大，五官周正，脸上挂着一副黑超眼镜，脑袋梳着铮亮的油头，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气宇轩昂。

“此人就是章泽天的儿子章启明。”李菲小声提醒道。

三人走到前排中间一张预定好的桌子边，章启明在中央坐下，阿忠阿诚分坐两侧。此时，几个男歌手唱完了。名叫杨娜的女生在主持人介绍之下拿着话筒上台，她先朝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始唱歌。

她的歌声婉转而悠扬，表情与动作也极其投入，头一次欣赏到的观众如痴如醉，熟悉的人们都跟着附和起来。很快，酒吧的气氛被推向了**，数百支荧光棒来回摇晃，敲击声、尖叫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这个时候，胡翰林和瞿洋正坐在酒吧二楼一间隐蔽的屋子里，这间屋子二十平方左右，除了摆有文件柜和开着门的那两面墙，其余均挂满了大小不等的显示器，与显示器连接的另一端，数十只“眼睛”从不同角度窥探着，将一楼大厅及酒吧门口的情景尽收眼底。

在他们身后站着肥墩墩的酒吧老板，那家伙弓着腰，谄媚地端着两杯好茶：“胡局，咱这儿多年来一直听从指挥遵纪守法，从不跟任何作奸犯科的事儿挂边，虽说也有演出，但节目内容都很积极健康，来的客人也都比较高素质，……当然，万一有哪些您看不过眼的地方，只管批评指正，我们即刻整改绝不拖延……”

“你甭紧张，我今儿来只是顺道探访。”胡翰林接过茶杯，然后摆摆手：“没你的事儿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瞿老板您请用。”酒吧老板将另一杯茶递给瞿洋。

瞿洋接过道了声谢谢。

“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两位多担待。”见二人依次点点头，酒吧老板抹了把脸上的汗，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瞿洋和胡翰林二人。

胡翰林靠在转椅里，望着满眼的监视屏：“瞿先生，此时此刻感觉如何？”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瞿洋品了一口茶，将杯盖轻轻合上，“胡队既然感兴趣，何不到大厅欣赏，那样更入情入境些。”

胡翰林哈哈一笑：“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你面对这一大堆监视器什么感受。”

瞿洋也笑了：“于胡队而言，必是种纵观天下统揽全局的快意，对我来说，则有点诚惶诚恐。”

“哦？”胡翰林玩味地看着他，“为何这么说？”

瞿洋用下巴点点眼前的监视器，以问代答：“这些都是你们的劳动成果吧？”

“不不不。”胡翰林摆摆手，“这都是酒吧原有的装备，我不过借用一下罢了。今晚在这里，将会上演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我特邀瞿先生聚此共赏。”

瞿洋又喝了叩茶，将杯子搁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看来，胡队是胜券在握呀。”

“正必胜邪，兹是天道。”说完，胡翰林稍稍直起身体，开始品他的第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