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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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联合行动

尹昕刷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不安地颤动着，不多时，祁妙满头大汗地醒来。

尹昕缓缓坐起身，正巧瞿洋从外间进来，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怎么？”瞿洋轻轻一皱眉。

尹昕摘掉手腕上的传感器：“张海被杀死了。”

四十分钟后，李菲身着便衣带着一名同样经过乔装的男警员抵达DreamMurder工作室。在外间的心理咨询区，尹昕向在座的瞿洋、李菲及随同的警员详细讲述了梦里的情景。

在此过程中，祁妙被安排到前台去做客户接待，刚忙完从外面回来的宋小佳则担负起为客户圆梦或造梦的任务。由于祁妙尚未从噩梦里走出，工作中难免心不在焉，实际上都是宋小佳一个人里里外外在操持。

就在天色黑透，宋小佳打发走最后一名顾客的时候，心理咨询区的讨论也刚好有了结果。经向胡翰林队长请示，警方决定兵分三路展开行动：一拨人散布在张海住宅及工作场所附近，对其进行24小时监控，另一拨人对唱歌的女孩和她男朋友展开跟踪与调查，第三拨人蹲守酒吧，确保在最后一道关口不功亏一篑。

为配合警方的行动，瞿洋从工作室里专门抽调出一人，目标是盯紧章氏和尤氏集团，看这几天内是否有人跟张海接触，倘若有，则立刻设法靠近并伺机对其实施盗梦。一来，可以从中获取对方潜在的作案计划，二来，可以进一步从正面探查苏枚、田进一、方羽三人的死亡真相。

被抽调出来的这个人就是宋小佳，跟警方对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菲。任务一经宣布，宋小佳随即冲李菲坏笑了一下，但遭遇了后者狠戾的目光。

警方那边，胡翰林亲自挂帅任行动总指挥，他对这次的情报格外重视，所以派出的都是比较有经验的警员。而张海早年做过一段时间刑警，对于警方的手段算是“门儿清”，因此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可以说，警方安插眼线的第一天就被他识破了，只是不想把事态复杂化才没有戳穿，不料近几日警方变本加厉，盯梢都盯到他家门口来了，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因此，他借一个周六的清晨，在小区后街的巷子口把两个跟踪的便衣给反堵上了。

那两个便衣一个装扮成扫地的清洁工，一个装扮成卖报纸的，他们对自己的表演相当自信，面对张海的指证，起初还硬着脖子不肯承认，直到被对方揪出隐藏在衣领下的麦克风，才算耷拉下了脑袋。

“都说多少次了，瞿氏商业机密被窃一案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干嘛还要纠缠不清？我跟你们警队有仇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张海叉着腰，冲两个便衣怒不可遏地吼道。

卖报纸的便衣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张海先生，我们是奉上级命令特来保护你的安全，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奉命？奉谁的命？胡翰林吗？”张海只关注到对方话语的前半截，“如果他一口咬定我就是窃密者，就让他带着证据来抓我，别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瞎嚷嚷什么？！”打扫卫生的便衣可没前者那般有耐心，他揪起张海的领子使劲搡了一下，“实话告诉你，我们待在这儿是为了防止你步苏枚、田进一和方羽三人的后尘！不想死的话给我把嘴闭上，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张海愣了一下，他没料到眼前这个貌不出众的小警员居然敢这样跟他讲话，好半晌才从对方的话里回过味来。苏枚、田进一和方羽的死他是知道的，说从没担心过自己会有那么一天那是假的，因此上，刚才一番话算是戳中了他的要害。

但张海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怯懦和悔悟，他剥开对方的手，色厉内茬地丢下句“什么乱七八糟的，吓唬小孩吧你们”，然后悻悻地走了。

相比之下，另外两拨包括宋小佳那边的情况相对顺利一些，至少未引起目标对象的警觉。

根据调查组获得的消息，酒吧唱歌的女生名叫杨娜，在本市一家艺术学院读四年级，其男朋友名叫谢斌，在离前者不远的一所大学就读。二人身世背景和交际网络都十分单纯，跟外界尤其社会上的人物没什么特别的联系。

女生为勤工俭学才到酒吧唱歌的，每周二到周六晚上22:30到23：10分表演四十分钟左右，然后男生骑电动车来接她离开。

酒吧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老板挂牌执业合法经营，这几日并没有特别的人物出现和事件发生，甚至连个滋事斗殴的都没有。

章氏和尤氏那边也都非常安分。但在胡翰林看来，越是平静的表面下越是云波诡谲、怒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