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除了一纸婚约,我们还有什么可言?什么都没有!我们离婚吧!”
“离婚?你想的到美!你想好过了?没门儿!”
“我只要格格,其他的什么也不要!”
“孩子我是坚决不会给的!”
“穆颂华!再怎么说,格格是你的亲骨肉!你总该是希望她好的吧?我一定会好好把她带大,让她做个有理想的人!”
“呸!别给我谈你她妈的理想!理想值几个大钱?格格跟我照样长大!凭什么说跟你就能飞黄腾达啊?”
“不是说什么大富大贵,我只想让孩子每个人生段有每个人生段的快乐!”
“少他妈的整那么多名词儿!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那两下子我还真看不上!什么策划师!狗屁!”
我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径直朝门外走。
“等等,我再问你一次,你上哪儿去了?你不说,我就给你妈打电话!”
我一听这话,心里面“咯噔”一下,父母亲已经够操心的了,我不想再给他们添乱,于是卸下所有的气焰,回答说:“会没有开完,众生就出事儿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请你不要打扰他们了!”
穆颂华胜利一般露出了笑脸:“你早说不就完了吗?”他和众生没有感情,也不想和我的家庭有什么瓜葛,但是,就是路人遇到这样事情也该安慰一下的吧!婚姻其实是一把钝器,是两个人相互伤害且不计后果的理由,两个人无法沟通的时候,你把心掏出来晾一晾都不见得对方会懂。
我闭上双眼,泪水扑簌簌的掉下来,抬腿向外走。穆颂华蔑视的看了我一眼回过头去,他妈没有哭声了,脸色腊黄腊黄的安静在那儿,他叫了一声:“妈!”并没有反应,又急忙俯下身来一边摇晃着那个苍老的身体,一边大声的叫道:“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我把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急匆匆的走到床边,穆颂华痛哭流涕道:“妈!我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呀!”
我从包里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来,拨通了急救电话,电话通了以后,接线员不紧不慢的按照程序记录着基本信息。
穆颂华抱着他妈,然后冲我大声的吼道:“让他们快点!快点儿啊!”
我挂了电话对他说:“别吼了!赶紧找速效救心丸!”
把药给他妈灌下去不久,救护车就到了,穆颂歌从胡同口撵着救护车回来,她把已经熟睡的穆棋格格交到我手里,泪流满面的一起救护着她妈。救护车“嘀嗒嘀嗒”的走远了,一切归于平静,我望了望朦朦胧胧的月亮心底仍然要祈福。
第二天一大早,穆棋格格醒来以后我就跑回华海公寓的家里,翻出了那张两万块钱的存折,五年了,我一直把它小心翼翼的夹在一本《罗兰小语》里,然后压在箱底,没有一点儿褶皱。当我把那张带着墨香的存折递进银行柜台的时候,工作人员特别提醒了一下说:“女士您好,您这张存折是五年期的,还有十四天就到期了,如果现在提取的话我们只能按活期给您结算利息,建议您不着急的话半个月后再来取款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哦!取吧,我急用,谢谢你了!”
“那好吧,请稍等!”
我捏着可怜的一点儿利息,给穆棋格格买了一份丰盛的肯德基早餐,然后,到了医院把那两捆整整齐齐的钞票递交到医院的收费处。
穆颂华他妈醒了,却失去了语言功能,不睡觉的时候就在那里“哇哇”地大叫,穆颂华见我已经形同路人,不说话,不接触,甚至没有请求让一下路的眼神交换。
中午的时候,穆颂歌靠在医院小路旁的长椅上眯缝着眼望着着天空。
我说:“都怪我!早把那两万块钱给她就好了!”
穆颂歌许久才说:“其实……我们家就是一片沼泽地,你也是被拽进来的,而且越陷越深!”穆颂歌能这样说,让我很是惊讶。
“我们家只是一段历史的记录者,我就毁在这段历史里,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伏天一过,天气就见凉了,一阵风吹过来,居然会有落叶。
“我走不是为了房子和工作走的,我回来也不是为了争房子回来的!没有家,那房子有什么意义呢?”穆颂歌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也有过爱情,我的爱情毁在我妈给我安排的命运里。我远嫁山西,希望能逃掉那段记忆,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每天生活在殴打和恐惧里……。”穆颂歌开始痛苦的哭泣,直到掩着面庞说:“我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时,他把孩子就打死在我的肚子里!”
我震惊了,陪着她一起哭泣,良久,她抬起头来说:“按理,我不应该说这话,但是,角儿!如果你不幸福,千万不要撑下去,人生有几个十年,为什么要溺死在这无望的岁月里!华子有多大脓水我知道!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不用担心什么,在山西那边我一个大子儿也没有要他的,我回来了,只想找一点儿温暖!我一直跟我妈吵,一直跟她对着干,我只是想让她像小时候那样的爱我一次……我承认我错了,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伺候她!”
我也抬起头来望着湛蓝的天空,也许,一切都该有个头绪,渐渐地明朗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