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二十六态开颜
岑律享剥掉了缚在我心上的一层茧!
我又启笑欢颜,重新抱着书本开始忙碌而紧张的日程。息斯敏的药效在我身体里发挥了强大的作用,而且也不再嗜睡了,停止进食刺激性食物后,病情果然没有反复。平生第一次长时间的照着镜子去看自己的脸,出过疹子后脸上越加的细致、温润了,陈宁宁说:“有这样的好病我也想得一得啊,比我那法国的化妆品可强多了。”
我知道这一切源自岑律享,我对他的感情如淙淙细流,欢愉……奔涌……。
路过宿舍管理室,想到那天岑律享给我描述偷溜的场景时不禁笑了起来,刚要转弯上楼梯就有人叫我的名字:“杨角……杨角!”我还沉浸在幸福的想像中,旁边的人提醒了我:“杨角,想什么呢?有帅哥儿叫你呢!”我猜想着一定是岑律享,高兴的转回身往外跑,可是并没有看到那个心仪的身影,穆颂华手里拎着个饭盒走过来,酝酿了好一会儿仍没有说出话来,我说:“你叫我了?”
“嗯……我问问你病好了没?”
“噢!好了!谢谢你啊!”转身就想上楼去。
“呵呵……看样子是!”他笑与不笑我都不想再过多停留。
“等一下!这个给你!”他把饭盒递过来。
“什么?”
“鸡汤!”
“哦!你自己吃吧,我出的是疹子,吃这些不好!还是非常感谢你!我先上去了,再见!”不去理会他的表情,不去理会他是什么心理,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陕西大刀酿皮的香味儿在宿舍里飘散,看着油亮亮的油泼辣子,想着岑律享的话,我还是忍住了,没有放辣椒,边吃边看着一本文摘。陈宁宁哼着歌进来了,把一个饭盒放在我面前,是穆颂华的那只。
我瞟了她一眼说:“干什么?”
“干什么?病好了就不吃人家送的了?”
我最讨厌这种挤兑!从兜儿里摸出三十多块钱的零钱来,放到桌子:“这些够不?”
“什么?”
“鸡蛋和饺子钱!”
“喂!你怎么就这么木讷啊?他在追求你呢!”
“我不喜欢!你也不要硬是传这个话儿!”
“他哪里不好啊?”
“哪里都好!可是我不喜欢!”
陈宁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继续吃我的酿皮,把胖墩墩的豆芽咬得“咯吱吱”脆响。
学校借早上出操的时间宣布了一个通告,大概意思是偷衣服的贼已经被派出所抓到了,并且进行了刑事拘留和行政处罚,让同学们安心学习,快乐过元旦!贼是谁我们无从知晓,派出所到底抓没抓人我们也不得而知,至于处罚什么,罚多少?我们就更不会知道了,同学们算是安了心,可是重点在末了那些话上:“我们学校是五七年建校的,有着四十多年的历史了,学校在教学和管理上是具备相当的实力和经验的,同学们有了问题应该积极以正确途径向学校反应,而不能我行我素,用自己的想法办事!我们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遇事不能盲目,脑袋一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完还配上了拍脑门子的动作,操场上的人哄堂大笑,我义愤填膺,我要去质问那个道貌岸然的教务处主任,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提名点姓的说出来啊,这样指桑骂槐的暗示是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校方应该办的事儿吗?
陈宁宁她们按住了我:“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呗!就当没有听见,再说了,也没有提你的名字啊!”
我把嘴唇咬得没有了知觉,全身都在发抖。
解散之后,陈宁宁说:“检查也没有让你写,通告上也没有提你的名字,算了,不要再折腾了,你再捅出点儿事儿来,穆颂华也快吃不住了。”
“讨厌,碍他什么事儿?”
“是他一直跟校方运作着呢!”
“陈宁宁!我真弄不明白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们别再掺和了行吗?多大点儿事儿啊,怎么搞得跟革命运动一样!”
心情坏到了极点,再坏,日子总是要过的,何况是千禧年的元旦,一个新千年的开始!
迎新年的晚会在校礼堂举行,而且是个化妆舞会,进场的人员要戴上面具,要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字,陈宁宁说岑律享会来,我就在礼堂外面偷偷的等,可是陈宁宁硬拉着我进了礼堂。
“您好!请戴上您的面具,您的英文名字是……。”
“我是Rose,泰坦尼克号里的Rose!”陈宁宁给了自己一个美丽又性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