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二十二态悦色
能寻找到幸福的地方不一定只有一个,但是在学校这所象牙塔里你一定可以找的到!我身在其中时总认为那是一种煎熬和漫长的等待,一九九九年的冬天是个令人兴奋的冬天,尽管两千年元月一日早上的太阳同昨天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萦绕着每个人。小时候,老师教导我们说,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二十一世纪是属于你们的!二十一世纪真的到了,它是属于我们,而我并不属于它。
圣诞、元旦接踵而至,节日的贺卡和礼物充斥着整个校园,陈宁宁收到的礼物摆了满满一床,她自然是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兴奋。我无所谓,收到的总是要还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过节总是件高兴的事儿,淘了件雪白的针织衫来奖励自己,雪白的颜色不仅百搭而且代表了我们这一代的风格,纯粹而简单。新买的衣服总有股怪怪的味道,我通常要先在清水里泡一泡才上身的,对于衣服我像对待爱人一样不允许跟别人分享,因为那上面有我的味道,而在学校里互相亲近的女生除内衣外常常相互借穿衣服,我为此还跟别人大动干戈,让别人看来,穷气又各色。
针织衫洗好了,不能挂在阳台上,那里挂了整个楼层的女生的衣服,于是来到楼顶的天台,风和日丽,远处的海面上泛着闪闪的光亮,隐隐的船只起伏其间,不大的天台满满的晾晒了被子,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看书,我将衣服找了个既有阳光又不会防碍晾晒的地方固定好,面朝大海深深的伸了个懒腰,生活确实如此美好!
一上午扎在电教室里,CAD、数据库搞得我焦头烂的,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楼下喊我的名字,仔细一辨是陈宁宁,这个活祖宗,个性张扬到极致,天不怕地不怕,好多人拉开遮光的窗帘向外看,越看她就越张狂的大笑,我急忙趴到窗口:“别喊了!我就下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气喘吁吁的说:“你能不能不这样啊?”
陈宁宁的鼻尖冻的红红的,戴着一双卡通兔子图案的手套,双手放在耳朵边冲着我摆出调皮的动作:“不这样我什么时候能调遣动你呀?”
“你快点说,我上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晚上去海边篝火去!”
“就这事儿啊?”
“嗯哪!”
“不去!”
“憋都鳖死了,你怎么又不去!”
“我好多事儿呢!再者说了,冲你这样的我也不去!”
“我又怎么你了?”陈宁宁一脸无辜的说。
“怎么了?你看电教室的同学都怎么瞅你啊?请你不要把我当作你张扬的工具!”
陈宁宁嘿嘿的笑着:“瞅去呗!难道本小姐还怕他们不成?”
“拜托!你淑女点儿行不行?”
“你怎么那么唠叨啊?到底去不去?”
“什么?”
“海边篝火啊!”
“不去!”
“和地质队的研究生一起搞的联欢,他们个个都可以讲一段神秘的探险故事!”
“切,什么时候你又跟地质学专业的联谊上了?”
“对了,岑律享也去,你应该去谢谢他。”
“岑律享是谁啊?我可不认识。”
“这才几天的功夫啊,你就说不认识人家!上次给你买车票的那个人!”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神经迅速的紧张起来:“噢,他啊,我上次走的急都忘了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呵呵!”
“去吧,给你个机会谢谢人家啊!”
“嗯——好吧!”我抑制住心中的惊喜,故作姿态的答到。
陈宁宁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原地一弹老高:“不许反悔啊!我先走了!”
我开心的笑了,眯起的双眼看着陈宁宁超级的可爱:“拜拜!”就迅速地上楼收拾东西,刚刚抱起书本,才想起时间和地点都还不知晓,陈宁宁向来是顾头不顾尾的,来不急了,转眼的功夫我就可能要挖地三尺的找她,于是又拉开厚厚的窗帘向外找,一道锐光迅速地顺着缝隙倾泻进来:“宁宁,陈宁宁,几点啊?在哪儿?”
陈宁宁从花坛边转回身来,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回应着:“下午四点出发,海底世界门前汇合。”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要素貌似都齐了,可是四点出发?从哪里出发啊?海底世界?从学校步行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呢!除了地质队的,还有谁参加啊?不会就我们俩吧?再问?电教室的管理员脸都绿了,原来兴奋的时候谁也是不管不顾的。我冲他不好意的笑了笑:“我……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