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想要走进门一探究竟,但被小也拦在了门外。她最后说道:“我男朋友不喜欢这部手机,所以就寄给你了,当作是还钱了……”话闭,门被紧紧关上。
暴风雨来了,来得特别猛烈。冷冷的冰雨打在七宝的身上,与此同时,那几株辛苦培育的绣球也难逃被暴风雨摧残的命运。
Chapter24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1
七宝原本打算把手机给砸了,他觉得士可杀,不可辱。可是夏天提醒他,不能砸,不然赔了个女朋友,还白白搭进去了八千块。
在那之后,这部手机就落到了夏天的手里。说来也怪,自从自己去营业厅开通了新手机业务,每天半夜总是有一个陌生女孩往这部手机上打电话,最让他觉得懊恼的是,对方还喊他爸爸。
夏天特来气,跟对方解释道:“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搞定,哪里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
可是对方还是会管他叫爸爸,夏天觉得这肯定是个恶作剧,气得他嘴巴都快歪掉,一气之下就把对方的电话号码拉黑,以绝后患。
可是没过几天,有人申请加他为好友,附言是:爸爸!
夏天的倔脾气一上来,非要跟对方理论清楚,这么大的黑锅他可不背。可是当查看了对方的朋友圈以后,他发现对方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有点婴儿肥的脸,大大的眼睛。平日不是练习书法,就是在弹钢琴,不是在健身,就是在照顾小动物。凭面相来看,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可是问题来了,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随便管一个陌生男生爸爸呢?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对方主动跟他发来消息。
“我说了,我不是你爸,我单身狗,没有私生子,天地良心。”
“我知道!”对方回复道。
这让夏天满脸都是问号。
对方告诉夏天,其实她父亲已经去世了,但是她一直不能接受父亲离开的事实。以前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她总会拨通父亲的电话,虽然电话那头总是传来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可是直到那天晚上,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了声音。
夏天久久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此时的夏天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在他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闹离婚。他还记得十岁那年,有次妈妈送他去学校上课,那是母亲唯一一次送他去学校。夏天的母亲年轻时候时很漂亮,留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穿高跟鞋,脖子上系丝巾,他曾经为自己有这样漂亮的妈妈感到自豪。可那天,母亲突然跟他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以后你去杭州生活好不好?”夏天虽然小,但也知道杭州是父亲的老家,母亲想把他撇给父亲。
那天晚上父亲给他盖被子,一改往日的严肃与不耐烦,一副史上好爸爸的模样问他,“我和你妈要离婚了,以后你去北京生活好不好?”母亲一直在北京工作,父亲其实是想把他撇给母亲。
十岁的夏天被迫要面临这样一个选择,这选择很残酷。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而是一道无解题。明明在北京工作的母亲想让他去杭州,而在杭州生活的父亲则想让他去北京。也就是说,他的父母都不想要他。十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对于父母而言,是负担是拖累。就像许多要离异的父母一样,他们最终走向了法庭。可他们闹上法庭压根不是为了争夺儿子的抚养权,而是为了争夺财产,这个婚没离成主要是因为分赃不均。
大学开学第一天,父母在送他去学校的路上就一直争吵个不停,争吵的内容除了钱的事,就是关于夏天留学申请死在了满嘴狗屁不通的英文上。
“你凶他有什么用?长这么大你就没怎么管他,现在人都成年了,什么型都定了,你才管他的英语讲得溜不溜?”在父亲训责了夏天几声后,母亲反驳道。
父亲倒也毫无示弱:“你英文这么好,怎么没看你教出个念哈佛牛津的高材生来?”
母亲继续与他争执:“你中文讲得也不赖,不也没把他送上北大清华中文系吗?”
父亲言之凿凿道:“我主要的能耐是负责赚钱养家。”
母亲冷言冷语道:“真有能耐,你就应该送他出国。”
最后,父亲撂下一句话:“我倒希望送他出国,这样至少不必听你没完没了的唠叨。”
“够了!”他实在受够了父母之间无休无止的争吵,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夏天打断了他们,那句憋在心底很多年的那句话最终还是脱口而出,“你俩还是离婚吧!”
汽车猛得停了下来,夏天直接被甩在挡风玻璃上,好在系上了安全带。父母齐刷刷转过头,四只凌厉的眼睛盯着他看,车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似的,他有些紧张甚至不知所措。
“老夏,听见没,儿子终于同意咱俩离婚了。”母亲一脸欢欣鼓舞。
“是啊是啊,咱们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父亲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车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罕见现象,父母有说有笑一路畅聊至了学校。从小到大,他印象中父母亲从来没有这么融洽过,他们俩好像一个在南极一个在赤道,一个冰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他甚至不知道两个南辕北辙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父母再次问起同样的问题,“你将来是打算去北京还是留在杭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