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定一看,只见两堆篝火已经越烧越旺,滚滚青烟裹着纷飞的火星直冲天空,火舌跳跃而起足有三米来高,离着很远就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而那尊佛像上的蝙蝠依然蠕动着,被热气熏炙的吱吱乱叫。
一脸阴郁的弥旺穿着白色法袍坐在佛像之下,左手拿着那块封印着欧涵灵魂的金鞍血石,他的面前就是那张宽大的白布法床。
法床两边的巨镜倒映着火光,把提乃寺所有的景物都收尽其中,因为两面巨镜是相对而放的,所以它们把那张法床照进各自的镜面里,同时又反射着彼此镜子里的法床镜像。
提乃寺的大院子里,站着数十个昆猜的手下,他们也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所以个个表情严肃,眼光凶狠,左右巡视着,保护提乃寺法坛的安全。
而昆猜则站到大殿的门口,表情冷峻的俯视着全场,他的脸被火光映的忽明忽暗,像石雕的阎罗一样霸气恐怖!
看到吴文雄被推过身边,昆猜背着手走到吴文雄面前,仔细的看着一脸坦然无畏的吴文雄,冷声问道:“文雄,这段日子我们交手多次,我也被你搞的狼狈不堪,但我一直没有认输。到了这一刻,你是怎么想的?认输了吗?”
吴文雄对昆猜冷笑:“没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认输的。”
昆猜冷笑:“你是我的对手,最大的缺点就是固执,不过,这应该也算是你的优点。因为是你的固执,已经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单就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很器重你的。”
吴文雄呵呵一笑:“这个时候,我说什么也没用了,听天安排吧,因为我一直认为,邪不压正!如果你掳走欧涵是出自爱女之心,但你派哈堪杀害了别的人,这就天理不容了。我觉得,我们的对决并没有结束,因为我要给无辜的那些人报仇。”
昆猜听后大声说:“好!那我奉陪!等我办完这场法事,我会放了你,等待你的挑战。”
吴文雄冷笑不语。
昆猜又看了一眼齐天,说:“年轻人,你马上就要见到你的欧涵了,不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很后悔来到曼谷,并遇到了我?”
齐天看了一眼身边的吴文雄、崔东和小平安,说:“不后悔!虽然现在这个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我在曼谷这三个月里,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因为他们的帮助,才让我不至于气馁和绝望,也让我知道朋友的可贵,”说完他看了一眼小平安:“虽然,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小平安冷冷一笑,脸上都是邪恶。
昆猜看了一眼小平安,对齐天说:“如果小平安不知道侬蓝就是他的温夏,我估计他还是会继续帮助你的。但这个时候,我和他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让我的女儿和他的女友复活。我在曼谷的所有生意已经被你们摧毁,我现在只想让侬蓝复活,然后再积蓄力量东山再起,因为我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人。”
正说到这,只见一个泰国人抱着几件衣裤和一个白色背包走了过来,然后问了昆猜一句泰语。
齐天看到衣服和背包,当时就大惊失色,因为这正是欧涵失踪那天所穿的衣服和她的背包!
齐天大喊问到:“昆猜!你把欧涵怎么了?!”
昆猜把欧涵那件牛仔上衣拿到手里,向齐天晃了晃,说:“放心吧,我不会伤害欧涵一根汗毛的,因为她的身体是属于我女儿侬蓝的。这些衣服都有欧涵的灵魂附着,一会儿法事要用。但法事完成以后,这些东西我会给你,让你留个纪念。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新的爱人,这些衣服你可以给她穿。年轻人,忘了你的欧涵吧,她马上就是我的侬蓝了!”
这些话让齐天大怒,他挣扎着就要向昆猜扑去,但被一旁的哈堪一把拉住,哈堪手一晃,掏出崔东的军刺抵到齐天脖子下方。
崔东看到自己的军刺,也是眼里冒火,恶狠狠的对哈堪说:“哈堪,你记住了,我早晚会用这把军刺宰了你!”
哈堪冷笑,晃了晃手里明亮锋利的军刺,对崔东说:“大事办完,不等你宰了我,我就会提前用它杀了你!我要替我的手下敏明他们报仇!而且,我也会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割掉的。”
崔东气的眼里都是闪闪的凶光!
昆猜把牛仔服交给那个泰国人,对他说了一句话,那个泰国人行礼退下,然后他抱着欧涵的衣物跑到弥旺跟前,跪着交给了弥旺。
昆猜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对哈堪说:“去!把他们带到寺院正中间,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这神奇的法事!”
哈堪点头,把军刺别回后腰,命令手下把齐天、崔东、吴文雄和那些雇佣兵带到寺院当中,接着把他们推到在地,紧紧守护着。
那两堆篝火燃烧的更旺了,把整个提乃寺照的通红明亮,所有人都感觉,此刻呼吸的每一颗空气分子都充满着腾腾热气。
小平安坦然的站在昆猜身后,目光邪恶的看着眼底的一切。
正这时,六个穿着白色法袍的泰国人从佛殿走出,他们用一块白色布单兜着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整个身体都陷在布单里,根本看不出容貌,但是能看到这人的长发从布单的一头垂了下来!
齐天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他立刻直身嘶声喊道:“欧涵——!”
这惨烈绝望的声音回**在旷大的提乃寺。
旁边的哈堪听到后,用脚狠狠踢到齐天后背处,把齐天踢倒在地,然后恶狠狠的说:“不许喊!小心你的舌头!”
齐天的脸磕到地面,疼痛异常,他挣扎着坐起,眼神绝望的看着发坛。
那六个泰国人来到巨镜中间的法床前,兜着布单轻轻的把欧涵放到法**,然后分跪在床侧护法。
由于法坛设置在佛殿台阶之上,所以齐天根本看不清欧涵的像貌,只能看到她直挺挺的躺着,长长的头发垂到床下。
弥旺站起,慢慢走到欧涵的头顶处,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根长长的红绳,这根绳子间均匀系着十多块小骨头,弥旺把这根骨绳递给床边的那六个泰国人,那几个人把骨绳抻开,各自伸手拽着,在法床四周围了一个长方形的法界。
弥旺把手里的金鞍血石放在欧涵脑袋的左侧,又从怀里拿出一缕头发放在欧涵脑袋的右侧,这缕头发就是昆猜从女儿侬蓝遗体上剪下的,并被弥旺作法,封印着侬蓝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