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从那个大缝隙往里一看,当时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这是一个宽阔的钢结构简易厂房,厂房里悬挂的电灯把所有角落照的明亮一片。厂房中央是三条长长的工作台,二十余个人都带着口罩在工作台前忙碌着,工作台上,堆满了面粉一样的东西,还有十多架台式电子秤。
工作台最尾端,已经有很多包装完毕的成品,用塑料袋装着,整齐的摆放着。
齐天和许强看到后,兴奋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俩人换了个角度往另外的一侧厂房看去,只见那一侧摆满了玻璃仪器和蒸馏机器,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塑料容器和不锈钢桶,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而敏明的那些手下,正把那些塑料桶堆在它们的旁边。
许强轻声对齐天说:“就是它了,录下来。”
齐天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小型摄像机,然后启动机器,许强在一旁用手扒着缝隙口的铁皮,齐天通过监视屏掌控着记录角度,把库房里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大概录了十多分钟,齐天又用摄像机录下了许强GPS定位仪的画面,最后他按下停止键,看了一下回放视频,确定记录成功后关掉机器。
接着,齐天又从帆布包里拿出另外一枚存储卡安到摄像机里,重新开机,又用这枚存储卡录了十分钟这个制毒工厂的生产画面,最后仍然录了一下GPS定位仪的画面,回放了一下,确定录制成功后关掉机器。
齐天把其中一枚存储卡交给许强,许强贴身收好。
接着,齐天把剩下一枚存储卡妥善收在自己衣服内兜里,把摄像机扔在一旁。
这个过程虽然繁琐,但对于这样重要的犯罪视频证据,必须严谨再严谨,因为接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危险和变动,这视频证据他们每个人都存一份,就是双保险。
而那台摄像机也完成了它的任务,被扔在了一边。作为侦察兵出身的齐天,他在行动中不会把任何多余的物品带在身边,因为有时候一克多余的重量,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会给人带来危及生命的危险。
许强把那块铁皮扳回,盖住屋顶缝隙,低声对齐天说:“好了,我们走,先沿着来路离开这里,走远些,再想办法回曼谷。”
“好!”齐天答应到,然后探头看了眼敏明一伙的动静,看看他们是否卸完了货。
可他这探头一看不要紧,正看到三辆轿车从工厂门口开了进来。
那三辆车停下,一群人纷纷从车里下来。
敏明也带着手下赶忙迎了上去。
看到下车的这些人,齐天大吃一惊,赶忙回头对许强说:“许强,快看!!”
许强看到齐天脸上的惊诧,感到事情不妙,迅速的凑到库房屋顶往下看去,然后低声惊呼道:“啊!他怎么来了?”
只见这群人簇拥着一个人下了车,这人脸色阴沉,一身霸气,正是穷凶极恶的曼谷黑社会老大昆猜!
齐天和许强惊诧的对看一眼,继续探头观察。
只见昆猜和敏明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迈步往工厂里走去。
齐天看到后,马上掏出存储卡,然后爬回那个缝隙处,拿起旁边的摄像机,装卡开机。
许强也动作麻利的掀起铁皮,把那缝隙开的更大一些,让齐天可以拍的更清楚些。
齐天的心脏嘭嘭直跳,他感觉,因为有昆猜的影像,这段视频比刚才录的更有说服力。
昆猜已经进入制毒车间,他在里面左右巡视了一番,并在各个制作和分装工作台仔细看了看。
那些操作的工人也停下手里的劳动,一起向昆猜行礼作揖。
齐天把摄像机的焦距直接拉到最远,一直记录着昆猜的行动。
昆猜停住脚步,低声对敏明说了一句话,敏明听完后,大声的对所有工人喊话,那些工人听了,陆续的离开车间走出大门,车间里只剩下昆猜和敏明两个人。
昆猜抓起面前的一些冰毒粉末,在手里捻了捻,然后撒回工作台,他掸了掸手,用缅甸语和敏明说着话。
敏明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的回答着昆猜的问话。
厂房空阔,他们的声音清晰可闻。
齐天听不懂缅甸语,但知道此刻的每一句对话都会是重要证据,甚至里面还会有欧涵和小平安的信息,所以他的手紧紧握着摄像机,谨慎的记录着昆猜的敏明的对话。
许强在一旁仔细听着,然后小声的和齐天说:“昆猜在说哈堪,他为了用欧涵给女儿移魂,一直强调不能动刀枪和出人命,但这次哈堪坏了他的事,杀害了许雅,影响了弥旺施法。昆猜已经把哈堪监禁反省了,现在毒品的生意暂时由敏明全权负责。”
齐天点点头,继续谨慎的录像。
昆猜继续对敏明说着话,敏明严肃的听着,连声答应。
许强说:“昆猜在说别的制毒工厂的事,他的意思,是让敏明好好干,以后顶替哈堪,负责所有的毒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