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背好帆布包也冲了过去,和许强一起对剩下的几个泰国人发起了攻击。
那几个泰国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他们,都被先后踢到水里,在河里呀呀怪叫着。
许强回手拿起一根粗竹杆,站在栈桥边对着水里那些泰国人的脑袋用力抽打,然后对齐天喊:“我来对付他们,你快去看看那条船!”
齐天点头,快速的跑向那条货船。到了栈桥边,他利落的飞身跳起,直接跳到船上。站稳身体后,他低头掀开船上面的帆布,往里一看,只见里面只是数十个废旧的电视机,堆叠在一起,并没有可疑的货箱。
齐天站到电视机上,仔细寻找了一下,对许强喊:“没有!”
许强一边用竹竿击打着那几个泰国人,一边说:“赶紧上来,我们撤!”
齐天快速的跳上栈桥,许强把手里的竹竿用力扔到水里,又捡起脚边的几个空木箱,一股脑的都丢下水去砸那些泰国人,然后和齐天并肩一起奔跑起来,逃离这片木屋区。
俩人跑了一阵,见已经甩开那些泰国人,最后才慢慢停在一堆渔网前。
许强摘掉帽子,擦擦汗,气喘吁吁的说:“咱们还得先躲起来,这地方是敏明的天下,刚才那么一闹,他肯定会知道了。我们不能再这么冒失了,发叔的线人好不容易找到这条线索,咱们不能毁了人家的苦心。”
齐天喘气点头:“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晚上再来。”
两人开着车离开了汶敢码头,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镇停下,等待着天黑。
齐天坐在车里,听着远处河道里货船的发动机声隐隐传来,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那些泰国雏妓瘦弱的身体和无辜的大眼睛,一直在他眼前浮现。
他叹口气,说:“这些女孩是哪里来的呢?”
许强把帽子推了推,说:“雏妓这个罪恶的行业,在东南亚地区一直就是屡禁不止,她们服务的对象都是过来猎奇和满足恋童癖的欧洲人。那些女孩子大多数都是被拐卖来的,缅甸的,柬埔寨的,老挝的。她们很可怜,最小的五六岁就被逼着接客。她们从小就被皮条客和老鸨逼着吃一些牲畜催肥药,这种类固醇药物,会使她们看起来成熟丰满。”
齐天听着心里一疼,问:“警方也不管?”
许强叹口气:“泰国这里不禁嫖,但不允许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参与卖**。但在金钱的作用下,一直屡禁不止。除了被拐卖的,有的女孩是为了赚钱自愿加入这个行业。她们被控制的方法大都是毒打关押或者毒品,所以特别悲惨。”
“那她们没想过逃跑吗?”
许强摇摇头:“根本跑不了。会有人严密看管着她们,有的女孩,一天要被逼着接客20多次。那些类固醇的药物,比如‘地塞米松’之类的,如果长期服用会对她们的身体带来副作用,她们的身体会慢慢垮掉。我曾经见过一个死去的雏妓,也就十岁左右,她化着浓妆,身上水肿着,胳膊上都是烟头烫伤和吸毒针孔,特别特别的惨。”
齐天听到这里,心里的难过变成了愁愤,他粗粗的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临近傍晚的曼谷天空,竟然觉得有一些厌恶。他来到曼谷这么多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曼谷的美丽风景和人性凶恶,像天堂和地狱一样混合呈现在这个异域佛国,让他无法给这个城市做出准确的定论。也许每个人的游历记忆不尽相同,有的人来到这里,他所遇到的、见到的和感触到的,都是温馨和舒适美好,但对于齐天,对于至今下落不明的欧涵,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回忆这段经历,心里的滋味肯定是五味杂陈和隐隐心寒。
一旁的许强似乎看出齐天的想法,他顺着齐天的目光,侧头看着美丽的曼谷天空,轻声说:“齐天,相信我,一切丑恶的东西都会慢慢消失,因为大多数的人,他们的心都是善良的,这个城市无罪,她永远是美丽的!我们要做的,是根除所有罪恶,重现这城市一切的美好。”
夜深了,偏僻的汶敢码头却灯火通明,各色的灯光倒映在平静的河面,泛出光怪陆离的缤纷色彩。
码头上人头攒动,音乐声,叫卖声,喧哗声混合在一起,杂乱异常。
那些地下赌场里都是人,各色人等进进出出,里面不时发出惊呼声和笑骂声。
一些开设在水边的简陋妓院也是客人众多,一些打扮妖艳的妓女和人妖尖声说笑着,和寻欢作乐的客人打情骂俏。
齐天和许强低着头躲避着人群,但两双机警的眼睛,却在不停的寻视着四周。
许强在泰国长大,对人的辨识力特别高,他不用听说话就能一眼认出缅甸人、老挝人或者马来人,但在齐天的眼里,这些人的面孔都是一样的。
许强明白,只要寻找到缅甸人扎堆的地方,敏明出现的可能性就会很高。
他这个办法果然很管用,没多久,他就看到一群缅甸人凑在一间木屋前,他们只是阴着脸纷坐着,也不说笑,四周的人也都躲着他们走,在纷乱热闹的场景下,这个木屋显得特别神秘。
许强低声对齐天说:“看那帮人了吗?都是缅甸人。敏明和哈堪也许就在那屋子里。”
齐天停住脚步,眺望了一眼,点点头:“好,我们先观察一下。”
俩人站立在灯光暗影里,眼睛不眨的看着那群缅甸人的行动。过了二十多分钟,突然那些坐着的缅甸人纷纷站起或从栏杆上跳下。跟着,一个人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这人四下看了看,然后对那几个缅甸人说了几句话,接着把眼光往齐天二人这里扫视过来!
“是敏明!”齐天情不自禁的低声喊出。
看到敏明向自己这里看来,许强下意识的拉了一下齐天,俩人一起把身体往灯影暗处撤了一下。
敏明似乎只是随意的往这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开眼神,接着,他看了眼手表,回头吩咐了那几个手下一句。
那几个手下开始分头行动,纷纷从木屋旁边的栈桥处快速走到两条船前,然后跳上船。
那两条船覆盖着帆布,但夜色昏暗,不知道里面盖了什么。
许强低声对齐天说:“走,我们绕到那边去。”一边说,他一边指了远处的一堆高高的货箱。那里也是没有灯光,但视线比自己所站的位置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