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叔也问讯赶到,见到花满楼如此的下场,也是吃惊和悲痛。他见齐天和许强已经全身是伤,立刻叫来人手,把许雅的尸体收敛起来,处理善后事宜。吴文雄随即派人把所有人接到自己的一处私人别墅里,并让崔东带人紧密把守,以防再出意外。
发叔请了一些僧人,一起围在许雅的灵位前念经超度,而许强失落落魄的一直守在灵前,他不吃不喝,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表情木然。
灵桌上,黑白照片里的许雅微笑着,仍然是生前那开心的样子,她的眼神里带着纯真,安静的看着所有亲人和朋友。
这次恶斗,崔东也受伤不轻,因为他在最后被那帮缅甸人一起围攻,所以他的胳膊受了伤,打着绷带,那把M9美式军刺依然贴身佩戴着,他表情冷峻,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悲伤。
齐天一直陪伴在许强身边,这一时刻,他知道任何话语安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安静的陪伴,才是给异国兄弟许强最大的慰藉。
中午刚过,一身黑色西服的吴文雄在发叔和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来到灵堂。他脸上都是沉痛表情,嘴紧紧抿着。
许强和齐天看到吴文雄的到来,赶忙起身行礼,吴文雄向他们摆摆手,然后带领发叔和所有手下向许雅的灵位鞠躬致哀。最后,吴文雄点燃三根灵香,慢慢的插在许雅照片前的香炉内。
他看了手下们一眼,那些手下会意,慢慢退出灵堂。
吴文雄叹口气,轻声对许强说:“许强,我对你妹妹的去世也感到很难过,这事怨我,我应该早一些把你们保护起来。”
许强叹口气,摇了摇头:“吴老大,事已至此,您不必愧疚,我妹妹的去世,都怨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吴文雄说:“这个仇,我们必须要报,但这个时候,我们还要忍耐。这次许雅的死让我很震惊,也让我下定了决心,要竭尽全力和昆猜斗下去。你和齐天的事,从此刻起,就是我吴文雄的事。我不能再看着无辜的人被他杀害。等许雅入土为安以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对昆猜发起攻击,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才打败他,替你们报仇。”
许强看着一脸真诚仗义的吴文雄,轻轻点了下头:“吴老大,谢谢您。”
吴文雄又叹口气:“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养伤,这里很安全,昆猜是不敢到这里来撒野的。等丧事办完,你们来找我一趟。这段时间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发叔或者崔东转达我,我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齐天:“齐天,你也是,这几天好好陪伴许强,你的事,我记着呢。”
齐天感动不已,向吴文雄行礼致谢。
吴文雄离去后,发叔又安慰了齐天和许强一番,这个憨厚的男人,也对自己的无能表示了愧疚。
发叔越是诚恳的道歉安慰,齐天和许强越是过意不去,他们一起向发叔表示感谢,然后一起把发叔送出灵堂。
过了傍晚,许强在珍姐的劝说下吃了一点东西,但他只吃了两口,就把饭放到一边。
许强正对着许雅的照片发呆,突然,灵堂外传来崔东的说话声,话声凌厉而威严:“站住!你是谁!?”
许强一愣,和齐天对视一眼,然后二人一齐起身,并肩走到灵堂外观看。
只见崔东带着几个手下围住了一个人,那人表情沉冷,并没有把崔东几人放在眼里。
许强看到这个人,立刻脱口而出:“扑乍!!”
那人正是扑乍。
扑乍看了许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悲伤,说:“我要看看许雅。”
许强叹口气,说:“好,你进来吧。”
崔东把身体往后一撤,给扑乍让开道路,扑乍快步走进灵堂。
到了灵堂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呆呆的看着许雅的照片,手微微发颤。
许强和齐天走到他身后,停住脚步。
扑乍突然迈步冲向许雅的灵桌,一下就跪倒在灵桌跟前,他双手扒着桌边,呜呜的痛哭起来。
这哭声虽然低沉,但直入人心,扑乍所有心底的悲伤在这一刻倾然爆发!
许强和齐天慢慢的走到扑乍身后,也不上前劝慰,只是难过的看着这个泰国男人撕心裂肺的闷声痛哭。
哭了很久,扑乍轻轻的抹去泪水,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许强,突然上前猛的抱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兄弟,只是紧紧抱着,不发一言。
片刻,扑乍抬起头,盯着许强,沉声问:“许强,告诉我,谁杀了许雅?”
对于亲如兄弟的扑乍,许强并不隐瞒,他恨恨的说:“哈堪!”
扑乍眼里凶光一闪:“好!我知道了。”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许强一把拉住扑乍:“你要去哪儿?”
扑乍脸上都是复仇的光:“我去找哈堪,杀了他!”
他迈步刚要离去,许强喊道:“扑乍,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