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雅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商量!?你们去钦蓬寺和我们商量了吗?仇人是我们大家的,你们为什么要偷偷去!”
小平安说:“我们只是想去探听一下,哪知道昆猜手下的人太多,被他们发现了,要不是你们,我们现在还在那个屋子里关着呢。”
许雅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管那些!昆猜就算人手再多,我们也不怕,只要找到哈堪,杀了他给我爸爸报仇,我们就算被昆猜抓住,就算搭进性命也认了!”
小平安急道:“你这丫头!咱们怎么能干那种赔本的买卖啊!你听我的,先回去,我们得从长计议再说,你这样干,仇报不了,甚至欧涵也会没法救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满心怒火的许强冷静了一些,他深吐了一口气,说:“许雅,先停车!”
“为什么?!”
“停车!”许强大声命令到。
“吱——”刹车传来一声尖叫,面包车停了下来。
许雅猛的爬到方向盘上,然后痛哭起来。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许强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许雅,哥也着急想给爸爸报仇,刚才听到小平安说到哈堪,我也满心都是火气,也想着这就去钦蓬寺找到哈堪,杀了他报仇。但你想想,欧涵现在还在昆猜手里,他又人多势众,要是没有画图这个人偷偷帮忙,齐天和平安都凶多吉少,刚才平安说的对,我们真的得回去从长计议,我们的仇必须得报,但做为朋友和泰国本地人,我们要先帮助齐天把欧涵救出来,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回中国,你说呢?”
齐天听到许强这一番话,不尽感动的心头一热,温声说道:“许强、许雅,谢谢你们这么帮助我,我很感动。我一定会帮着你们报了杀父之仇的,不过现在,我们的确是要好好商量一下,不能再盲目的寻仇了。”
小平安这些话说完,车里一下就安静了,只能听到许雅轻轻的抽泣声。
最后,许雅抬起身,抹了抹眼泪,也不说话,把面包车调转车头,往曼谷市区开去。
面包车微微颠簸着,飞速行驶在曼谷的公路上,此刻已经是曼谷的午夜时分,车里是来自四海天涯的人,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仇恨和难过,也因为这些,他们的心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而车外,是无边的黑暗,这黑暗像一个巨大无边的魔咒在笼罩着,让人无法遁逃。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再发生什么,有时候,这才是最可怕的。
几人回到花满楼已经是半夜,但大家根本没有睡意,而是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对付昆猜的办法,因为多耽误一天,救回欧涵的机会就会少了一分。
小平安说:“我觉得,首先先要把颂桂阿赞保护起来,不能让他再跟我们涉险了,而且也只有颂桂阿赞能对付弥旺的法术,我刚才已经联系了泰沙,他会处理这件事的。”
颂桂身体虚弱,躺在一旁的布椅上,听到小平安提到自己,说:“弥旺的功力要比我强,而且他拿着那块金鞍血石,我就更难对付他了。我要去缅甸的嘎来曼村去找我的阿皮堪师父,向他请教制服弥旺的办法。”
小平安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颂桂阿赞,我会让泰沙陪您去的。”
颂桂点头。
齐天一旁说:“你们说,欧涵会不会就被关押在钦蓬寺呢?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问问发叔,能不能出动警方力量,去搜查钦蓬寺,找到欧涵。”
颂桂一旁搭话:“钦蓬寺是昆猜的拜寺,供的是四面佛,有这个佛的寺院,是不能动降头移魂的。那个姑娘肯定不在钦蓬寺里。”
许强点头:“是,钦蓬寺只是昆猜的窝点罢了。”
小平安说:“那估计弥旺还得有自己的法堂,但具体在哪儿,我们还得要找。我在想,今晚我们逃出来了,昆猜会不会来找我们。”
许强听到这话,愤愤的说:“我倒是希望他来,那样我会碰到哈堪!”
小平安苦笑:“估计哈堪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我昨晚和他对打的时候,已经把他的脚腕摘脱了臼,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下手太快,没有扭断他的脚筋,但他把脚腕复位后,也得恢复些日子。”
正这时,门开了,泰沙走了进来。他看到颂桂后,赶忙上前跪下行礼,然后和大家打了招呼。
小平安拍了拍泰沙的肩膀,说:“泰沙,你不能歇着,现在就出发,护送颂桂阿赞去缅甸的嘎来曼村。”
泰沙一愣,看了眼颂桂,用泰语问了一句话。
泰沙回头对小平安说:“好,我这就带师父出发。”
小平安眼里都是感激:“谢谢你了泰沙,这段路太远了,你要小心。”
泰沙点点头,又和颂桂说了几句泰语,接着过去搀扶是他,准备离开。
颂桂临要出门,回头对大家说:“你们放心,我会在弥旺施法之前赶回来的。”
大家一起向他行礼致谢,把他送出花满楼的大门。
此刻,唐人街的喧哗声音已经变得微弱,但头顶上的曼谷夜空依然是迷人的酒红色,梦幻中带着一丝神秘。
小平安叹口气,看了眼齐天和许强兄妹,说:“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面对。我去找一趟发叔,把这些事好好和他说一下。许强,你和许雅还是踏实去办许伯的后事。齐天,你就就留在花满楼,等我消息。”
第二天上午,一个中年泰国人独自走进花满楼的庭院。
他身材中等,微胖,穿着一件高领对襟白色泰式西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花边,整齐而贵气。胸前戴着一条金灿灿的黄金项链,一个硕大的翡翠佛牌坠在链子底下。他的右手无名指也戴了一个大号的黄金戒指。他头发乌黑,浓密微卷,皮肤黝黑泛着焦黄色,脸色阴沉中带着从容,眼神冰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霸道威严的巨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