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小平安,他看了眼齐天,说:“走,我们去找发叔。”
“那个警探?”
“对,珍姐已经和他联系了,我们约好半小时后在曼龙鱼翅酒楼和他见面。”
齐天、小平安和珍姐三人来到耀华力路的曼龙鱼翅酒楼,上了二楼,在一个包间里见到了警探发叔。
虽然是警探,但发叔穿着的是便装。他五十岁年纪,矮壮肥胖,肤色黑黄,头发梳在脑后留了一个小马尾辫子,短额稀眉,小眼睛,眼泡微肿,大鼻子下面是八字小黑胡。胖的已经看不到脖子,戴着一条粗粗的黄金项链,左手手指戴着一个绿翡大戒指。穿着一件短袖花衬衫,肚子鼓鼓的。
小平安三人进门时,发叔还在对着一桌海鲜大吃特吃。
见三人进来,发叔放下手里的蟹棒,拿起纸巾擦手抹嘴,微微起了下身,说:“嗯嗯嗯,来了啊你们。”
小平安似乎和发叔很熟,笑道:“发叔,又发财了啊!肚子见鼓。”
珍姐一旁笑。
发叔说:“发财?发什么财啊!天天混日子。”
说完他看了齐天一眼,问:“你们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个中国客吧,他妻子在郑王庙那边丢了?”
珍姐回答:“对,就是他。他叫齐天。”
发叔看了看齐天,说:“兄弟,别着急。我和珍姐和平安都是朋友,一定会帮你的。”
齐天微笑致谢:“谢谢发叔。”
发叔向三人伸手一让:“坐,先坐。”
三人坐在发叔对面。
发叔拿起桌上的万宝路香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说:“我接了阿珍电话后,先问了几个朋友,但都说不知道,有一个还没给我回复。刚才我也给水路的朋友打了招呼,你们放心,拐卖偷渡肯定是逃不出去的。我呢,晚上亲自去郑王庙那里找一下别的朋友,多问问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新的线索。”他看了一眼齐天,接着说:“这个事,虽然人不见了,但不是着急的事,曼谷这里,都是万事好商量,互相给面子,你这里要是着急,对方反而会和你对着来。”
齐天点头:“好的发叔,我们都听您的,只要我妻子不受伤害,活着回来就行。”
发叔听齐天这话说的很外场,高兴的点点头:“嗯,你这话我爱听。我还是那句话,曼谷这里万事好商量,互相给面子。最近几年旅游发达了,我没少和中国客打交道,被骗的,被偷的也经常发生。我一直是这态度,只要你报警后和和气气的,不闹,我就会帮你找回公道,找回财物。我就讨厌游客和我不依不饶的,越是那样,我越是不管,反正骗的不是我,丢的不是我的钱。”
平安一旁夸:“没错,这就是发叔的办事作风,什么事都商量着来。”
发叔看着小平安呵呵笑:“我跟你认识这么久,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被打,而且还被打的这么惨。”
小平安摸摸额头上的纱布,心里的火又起来了:“奶奶个孙子的!这亏吃大发了!我挨打和欧涵被绑架,是一伙人干的,等找到欧涵,这顿打我一定还回去,到时发叔你别管啊,我和那个打晕我俩的人再单独打一回。”
发叔一笑,对小平安说:“你呀,应该是被打迷糊了。你的底子我知道,能把你打倒的人真没有。我想了,能把你打成这样的,肯定身手不一般,实话说吧,阿珍跟我说了这件事后,我就立刻就找了打泰拳这方面的朋友,曼谷打拳的很多,但拳术高手却不多,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小平安点头道:“不愧是发叔!看来我真是被打糊涂了。对啊,找到那个打我的人,不就能找到线索了嘛!”
他这一说,齐天也跟着感到一阵兴奋,就像漆黑深夜里里突然看到一个亮光,同时,上午那个下手凶狠冷辣的对手模样又浮现脑海,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晰,决绝而冷酷。
这时,小平安的手机突然响了,小平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嘀咕一句:“怪了,我刚想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举着手机和发叔示意了一下,匆匆跑出包间接电话。
发叔见他出去,就询问了齐天那个拳手的容貌特点,刚问了几句,小平安脸色阴沉的开门回来。
发叔看他脸色,问:“怎么了?谁打来的?接个电话脸都变了。”
小平安看了齐天一眼,又看了看发叔,语气沉冷的说:“出事了!电话是许强打来的,他说,云翠阿妈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
珍姐和云翠阿妈十分熟识,听完小平安这么说,大惊失色,问:“云翠阿妈出什么事了?”
小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沉声说:“云翠阿妈,被人打死了。”
他这话一出口,珍姐和齐天都大吃一惊。
齐天没想到,自己一踏上泰国的土地,所有事都像被施了魔咒一样,这些事发生的让他措手不及,甚至厄运连连。他也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一路上,小平安不发一言,眉头紧皱着,车也开的飞快,不停按着喇叭,有几次差点撞到别的车辆。
很快,三人就赶到了云翠阿妈家。
停好车,三人往胡同里走,刚进胡同,就看到很多邻居在云翠阿妈家门口聚集着。小平安快跑几步推开众人,走进云翠阿妈家。
只见几个泰国警察在屋里到处寻看着,云翠阿妈的尸体躺在堂屋地上,头上盖着一块蓝布。几个和尚围在她的身边,一起在念经超度。
再看屋里,所有家具陈设都倒歪的乱七八糟,看来曾经被人翻找过。
许强脸色阴沉的立在窗边,看到小平安带着齐天和珍姐来到,他上前轻轻点头致意,并没有说话。